“時隔數日,再次與您通訊,是因為有一件亟待解答的疑問,需要您豐富的學識,甚至是過往記憶的幫助……
“這是一個在班西島的古老活人祭祀場地發現的複雜儀式符號,它將安吉爾從班西港帶到了千里之外的特里爾地下墓穴,並在三天後讓她返回了與離開時同一時間的班西,符號並不完整,留出的缺損在下一頁,避免它直接生效……
“這個儀式與班西島的天氣鉅變有關,還造成了一名風暴教會主教的墮落,多個本地居民的死亡,還讓死人身首分離,各自變成了襲人的怪物……這很像是‘死亡’領域的力量,或許您認識這個符號,聽說過類似的儀式?
“另外,安吉爾在特里爾的地下墓穴還遇到了一件超凡事件,那座據說從第四紀延續至今的墓穴中擁有某種能將人的身體,以及他人對其的記憶一同抹除的力量,只有手持白色蠟燭點燃,才能避免它的侵害,可當地政府、教會不但沒有阻止普通人進入,封印這份力量,甚至還將它作為觀光專案之一。
“這很反常,也許是為了封印這股力量而做出的舉措,但在追蹤安吉爾的‘第八局’成員口中,出現了幾個讓人注意的名詞,或許您會對它們有印象:‘夜柱’,‘克麗絲芒娜’,‘瑪麗安’,‘利厄斯’……
“在等候您的答疑之餘,我和安吉爾將會前往羅思德群島的拜亞姆,在那裡逗留較長的一段時間,度過新年。提前祝您新年快樂,也祝願我們一路順風。
“您的學生以及朋友,克萊恩·莫雷蒂。”
把鋼筆遞給安吉爾,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將記憶中的符號、紋路繪製在信紙上的空白處後,克萊恩吹動了銅哨,招來了身高超過一整層船艙的白骨信使,把信塞進信封,遞給了它。
後者燃燒著漆黑火焰的眼窩光芒閃爍,看向了安吉爾,幾秒後才飛快崩解,一根根白骨落入地面,消失不見。
開著靈視的兩人對視了一眼,他們都發現了信使的異常,對班西島上的古老祭祀和隱藏的力量更為忌憚,可事情已經找上了安吉爾,他們唯一能做的只有尋找答案。
“希望阿茲克先生能夠解答這些疑惑,他在上次與我通訊時提到恢復了一定的記憶,來自久遠的第四紀的記憶……”
克萊恩收好銅哨,輕聲說道。
安吉爾知道這位曾是克萊恩的老師,後又覺醒了無數次生死輪迴之間記憶的強大非凡者的真實年齡或許已有上千歲,對此也抱有一定的期待。
“好在,白瑪瑙號馬上就要離港了,至少短期內,我們應該不需要為這裡隱藏的力量而煩惱,說不定在阿茲克先生回信之前,風暴教會就會來解決這件事了。”
她看著窗外在初升的陽光照耀下,不復昨夜詭異氛圍的班西港,以及互相打著招呼,面帶笑容的居民,感慨道。
“可惜這幾天你只能待在房間裡,不能享用餐廳的美食了……”克萊恩輕笑一聲說道,隨即被安吉爾戳中肋間,像觸電似的挺直了腰,“我都幫你帶回來,別戳了,你不是沒力氣了麼……”
說到昨晚翻車的事,他語氣中有些憤憤不平。
因為被艾爾蘭船長“無意”間警告而準備不在白瑪瑙號上露面的安吉爾聞言,更用力地戳了他一下。
“還有一個辦法,趁著白瑪瑙號還沒起航,你現在就去班西港的‘海風教堂’,交出那份放牧的非凡特性,承認自己黑夜教會值夜者的身份,看看能否得到他們的諒解。”
臉上帶著疼痛與調笑交織的表情,克萊恩建議道。
“瞧他們那架勢,恐怕不容易,說不定我會被暫時扣押,等候黑夜教會來人把我領走……”
安吉爾撇了撇嘴,不太相信暴躁的風暴教會信徒會當場放她離開。
“再說,反正你也準備扮演‘瘋狂的冒險家’,不如……”她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破罐破摔的辦法,“我們接下來,就比比誰在五海之上的賞金更高吧?”
“賞金……”
聽到這個詞,克萊恩的眼睛有些發亮,不知是對自己身價的期盼,還是想到了在達米爾港那張告示板上看到的各種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