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在萬千羽禽中尋了一遍,偏挑了我那仙鶴來,叫我將仙丹喂仙鶴服下。
見我捏著丹藥踟躇,太一說:“元神融合罷了,並不會傷了仙鶴的性命。它得了仙丹只會修為倍增,不出百年便可修成人形了。”
如此我才放心,將仙丹放在仙鶴喙旁,仙鶴歪頭對我咕嚕了一下嗓子似是在詢問,我便摸著它的羽翼說:“你已追隨我這麼許久,我先前不會害你,今後,更是會護著你了。”
仙鶴便將仙丹叼了,吞嚥下去。
我等著仙鶴吃了丹藥的反應,太一卻坐回桌旁笑道:“不要心急,你且養著它就是。過來再陪我喝幾杯酒。”
坐回太一對面,我心中仍舊波濤喧天難以平復。
見太一又笑起來,我喝下一杯酒問:“前三件事尚可計算,這一樁事,凌凰卻不知要如何報答才好了。”
“前三件先記著,最後這件要報答也簡單。”太一又斟起酒來,“今日你便敞開心扉與我說說你的心思,說透了,也就算報答了。”
太一怎麼會關心我的心思,他此行莫非是受人之託?
我狐疑望他,他聳聳肩道:“你猜得沒錯,我與你那麼淺的緣分,就連這歸墟我都是不想來的。”
“上神是領了天帝的令。”
“非也~”
“那便是太子長琴。”
太一這次但笑不語,我已心下了然。
確實,離慳絕不會與我計算這許多,且他親自碾碎夜白殘存的神識,又豈會再讓太一來尋回。
“凌凰竟不知上神與太子長琴有這麼深的交情。”我舉起酒杯一敬,又與太一一同喝下。
這次,當換我來斟酒了。
“我與長琴如何,上神若有興趣,那我就與上神說一說。”
我抬手打斷太一,“不必了,我沒有興趣知道。”
“咦?我話都到嘴邊了,你卻不讓我說?”太一卻不滿起來。
這個怪人……
見我不搭茬,太一才低笑後道:“長琴與我師弟不同,他年歲大了,修為深厚,頂得住天雷荒火。我那師弟年歲還小,修為雖比同齡的仙高,更多卻是受著黑龍一族天生天養的龍力護佑。為了救你,師弟龍力幾乎耗盡,頂不住天雷荒火才傷了元神。這還有七百年的刑要受,也不知他能扛到幾時。”
我道:“你不是有話要問,為何扯這許多?”
太一哈哈一笑,“哈哈,上神莫急啊,我要問的便是,上神與我那師弟斷了師徒情誼,究竟何意?”
我一蹙眉,“他將夜白做鎮魂引使,難道不足以讓我記恨在心?”
太一卻挑眉,望了我半晌道:“上神若不肯敞開心扉,太一獻上仙丹這個恩情,上神恐怕難以回報了。”
我將眼瞼垂下蓋住雙目,考慮了許久,說:“上神請告訴太子長琴,凌凰的心思,不必讓離慳知道。”
“是是是~長琴的私心也不希望我師弟再與你糾纏,他自然不會說的。至於我,上神也請放心。”
“好。”我這才抬眼,“他是天帝,本不應過分看重兒女私情,他卻為我犯下天界重罪。我自知是不祥之身,與他斷絕師徒情分,是要他去好好做他的天帝,不要再理會我的死活。”
太一微微眯眼,與我碰杯,我喝了這杯後,太一笑道:“上神苦心,天界感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