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想在淨天殿這種正經地方過多討論我和夜白的兒女私情,可我兩人站在當中,我適才又表了一番與夜白牽手的決心,這之後大家都安安靜靜看著我,還在等我繼續說下去的樣子。
我尷尬在原處,不知要怎麼下去才好。
正在此時,剛才有些微醺的中皇神君又慢悠悠走了出來。
這老頭可不要再給我惹什麼事才好。
“太子殿下請聽中皇一言。”
離慳點頭,“神君請說。”
“依中皇看,凌凰上神與貪狼神君也歷經了不少波折,如今兩位的父母已不在,不如就由殿下稟明天帝來為他們賜婚,讓他們完成心願。”
這中皇老頭簡直機智!我偷偷看一眼夜白,夜白也握住我的手,臉上是難掩的喜色。
離慳垂目,很慎重的考慮了一會兒,復又抬眼,緩道:“凌凰上神重生歸來,神識尚不完整,此時賜婚不妥。待凌凰上神神識復原再做定奪較為穩妥。凌凰上神,貪狼神君,你二位且入座,此時容後再議。”
他怎麼知道我神識不完整?
思考一番,我恨不得踹自己兩腳——是我自己說我剛涅槃歸來,等同一張白紙,記憶不全……
自作孽,不可活。
眼看這宴會拖拖拉拉沒完沒了,我一面詬病燭龍上神怎麼精神頭這麼大,還不見天黑,一面喝著果酒,啃著蟠桃打發時間。
夜白回到座位上就在那裡一杯一杯不斷的喝悶酒,殿上其他神仙喝到興頭上,言語間聲音也都提高了不少,說話都烏里烏塗的。唯獨太子離慳,酒喝了不少,卻巋然不動,不愧是天帝的繼承人,做一手好的帝王之姿。
也不知道是那第一杯酒太列,還是後面果酒喝的太多,慢慢我的臉開始發燙,頭也有些發暈起來。
我的座位跟離慳不遠,跟其他人倒距離頗遠,想拉個人問問時辰也問不到,總不見得我去扯離慳袖子問吧。
然而也總不能就這麼等著醉暈了叫人抬走,我有些困難的從錦繡蒲團中不那麼優美的爬起來,搖晃著對太子福一下身,“太子殿下,我怕是有點醉了,想先下去休息。”
夜白聞言也站起來,可沒等他站穩,離慳說:“你兄長當年住的凌凰宮已經收拾妥當,今後你便住在那裡吧。”
我總不能厚臉皮說我要去天樞宮裡住,只好點頭答應。
兩個仙娥過來一左一右扶住我,後面還跟著一大群仙娥。這是天宮的禮數,像我這樣品階的上神是跟天后一樣的儀仗,無論去哪都要三十六個仙娥為我引路。
怎麼重要的事情記不住,這不相干的倒很清楚。
被攙扶著路過夜白身邊,夜白深深的望我,我也深深的望他一眼。
不要擔心,等過些日子我跟離慳說我神識恢復了,我們就可以正大光明成親了,到時候我們就能日日相見。
也不知夜白有沒有領會我眼神裡的意思,只知道再往後我就神志不清,等醒來已經又是個大白天了。
招來一旁等著伺候的仙娥,小仙娥生的倒挺漂亮。
“我睡了多久了?”
小仙娥回道:“回上神,大約十個時辰。”
還好,比我想象的好多了。按昨晚那個醉法,我還以為我至少要睡個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