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錢不要命啊?”崔子路無語道。
“呵呵……”朱壽嘆了口氣道:“當你窮的只剩下命的時候,你就知道錢到底多有用!”
崔子路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崔兄,難道他們真的都不怕熱嗎?都不怕累嗎?”朱壽指著還在巡視的張鐵根等人道:“大家都是人,你怕,他們也怕!但他們沒得退路,家裡需要錢,生活需要錢,哪裡都需要錢,他們不工作,如何養活一大家子?”
“就算一天能賺二十文錢,可除開其餘的花銷連十文都難存下來,如果不留著一點錢,萬一將來生病了怎麼辦?”
“生病了就去看大夫啊。”柴修文不是很能理解,這不是常識嗎?
趙鐵鉤聞言,弱弱的問道:“柴兄,看個大夫,抓個藥需要多少錢,你知道嗎?”
“不就是幾兩銀子的事嗎?”柴修文蹙了蹙眉。
“幾兩銀子?”朱壽嘆息道:“是啊,不過是幾兩銀子,就算我們不吃不喝,每天賺二十文錢,一個月也才六百文,兩個月才一千二百文,就算看病抓藥只需要三兩銀子,我們也需要不吃不喝乾半年,才生得起一次病,這還是我們一次就將病症給治好的情況下,這還是我們不吃不喝不花費的情況下。”
崔子路和柴修文都被朱壽的這一筆賬給嚇到了。
怎麼可能不吃不喝?
看病誰又敢保證,就一定會一次性治好?
崔子路和柴修文心裡被狠狠的震撼了一下,他們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朱壽,似乎是想確認,朱壽是不是在騙他們?
嘭——
“出事了!”
一聲巨大的響聲中,一個人不小心摔下來了。
距離崔子路他們很近!
趙鐵鉤已經和朱壽站了起來,快步跑了過去,崔子路和柴修文反應慢了半拍,這才緊接著跟上。
地面灰撲撲的,那人摔在了地上,哀嚎著。
張鐵根也快步跑了過來,瞧見這一幕的時候,臉色也很難看:“怎麼回事?”
“器械出問題了,斷了,他摔了下來。”
“趕緊將擔架找過來,抬去找大夫!”張鐵根吩咐道。
“頭兒,頭兒,我沒事……我沒……”
躺在地上的人臉色蒼白,有氣無力,他連話都說不利索,疼的冷汗直冒。
“別廢話,都這個樣子了,馬上送去寶芝林!”
張鐵根剛要吩咐,就看到躺在地上的男人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哀求道:“頭兒,我真……沒事,反正也快下工了,我下工了再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