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同時也意外地發現,接受這件事,似乎沒有她想象中那麼困難。
如果她想要完成一場完美的表演,那麼,許浩洋是不可缺少的。
“我……”韓露少見地遲疑了。否定過去的自己的想法,這對她來說是個挑戰。“我也不知道。”
她這麼說。
“我也不知道我還想不想重新滑單人。”
艾米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她在等她繼續說下去。在這之前,她就已經對劉伯飛說過了,她告訴他:“你不要一直想要引導別人,你不要代替他們說話,不要總是想去影響他們做判斷和選擇。”
“我有嗎?”劉伯飛問。
“你要讓他們自己說話。”艾米說,“可能有的時候會很困難,但是,你要讓他們自己走過來。”
“我不知道。”韓露說,“我也許……不那麼想了。”
“如果說,讓我現在在單人和雙人選手中選擇一個的話,我可能不會去選單人。”
也是這個時候,許浩洋正在醫務室內做檢查,在大獎賽結束後,他的腰傷就隱隱約約有捲土重來的跡象。和韓露搭檔以來,她的體重確實給他的身體帶來了沉重的壓力。
“這些天就不要再做託舉動作了。”趙之心對他說。
“嚴重嗎?”許浩洋問。
“多注意一點比較好。”趙之心說,“你們上一次的節目很好,真的很好。或者現在可以不用那麼緊張,放鬆一點。”
“謝謝。”許浩洋笑笑。
“王總教練說……”趙之心把手中用來盛放冰袋的托盤放回原位,“如果韓露想的話,她可以同時作為單人和雙人選手參加比賽。”
“王總教練這麼說?”許浩洋疑惑地問。
趙之心點了點頭。
“要是韓露有意回單人的話……”趙之心終於試探性地問出了口,“你怎麼想?”
“同時作為單人和雙人選手嗎?”許浩洋說,“我覺得沒有什麼不好。要是她願意的話。”
“是嗎……”趙之心這樣應了一句。
“怎麼了?”許浩洋問,“你想說什麼嗎?”
“我覺得,”趙之心笑了笑,“我覺得你們這些運動員,真的都挺厲害的。”
“什麼啊。”許浩洋愣了一下,“怎麼了?”
“韓露受傷的時候,我以為她要退役了。”趙之心低著頭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她之前的滑法,教練一直都非常有意見,我也認為她的滑法就是在和自己賭,是靠著勝利的意志和信念在滑冰。”
他的眼睛看著自己的指尖。
“所有運動員都是爭勝的。”他說,“但是我看著你們……時常會覺得,可能會有一些人,把爭勝當作了一種支撐自己每天起床的信念。他們每一天都在重複著上一天的日子,你問他們到底喜歡不喜歡自己的事業,到底快不快樂,他們可能很難給出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