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大獎賽上,”陸柏霖繼續說,“不是出現了兩首《牧神午後》嗎。您怎麼想?”
“你知道什麼嗎?”
“我覺得您應該已經想到了。”陸柏霖說,“那對老外是故意選擇了同樣的曲子,就是為了給韓露他們造成麻煩。裁判和觀眾都是人,只要是人,就肯定沒辦法做到絕對客觀。只要選曲重複這件事能給觀眾的觀感帶來影響,他們就已經贏了一半,要是能在分數上也完勝,那就更是完美了。”
“我是這麼想過。”劉伯飛點頭承認,“但他們是怎麼知道韓露的選曲的?”
陸柏霖笑笑。
“是有人告訴他們了。”劉伯飛說,“那……”
他想起了那個賽季開始之前的超級盃大賽,陳廷源和王柳兩個人曾經和江心同場競技過。
那倆孩子……
劉伯飛理出了一個頭緒。其實他之前心中就有一個模糊的想法,只是一直不願意確信。
運動員之間的惡性競爭,在任何時候都沒有停止過。只是,他從來都不願意相信江心也會是做這種事的人。
陳廷源和王柳都還很年輕,他也不願意讓他們覺得,他們深愛著的,深深信任著的,認為只要努力一切都可以順利進行的事業,裡面會有這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劉伯飛想要盡力把這樣的一面掩蓋住,想要讓年輕的一代可以最純粹地享受這項運動,想要他們在退役的時候,可以說選擇成為花滑運動員是一件驕傲的事。
但是,他的過度保護,或者也是一種傷害。
“然後,”陸柏霖說,“他們覺得還是不夠,便打算再進一步,玩一個更狠的,連編曲都一樣的話,大概就不能被當作巧合看待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劉伯飛問,“你知道韓露父親的事。”
陸柏霖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我知道。”他說,“大概比您知道得早,比您知道得還多。”
“你不要給我打這件事的主意。”劉伯飛盯著他,“你不要想在這件事上做文章,不要想著為了你的一己之利搞個什麼大新聞出來。每個運動員都是人,不是你的棋子。”
“心甘情願做棋子的運動員……您覺得有多少呢?”陸柏霖笑了,“您發現沒有,一直以來,您總是把我置於你們的對立面上。”
“這可能是她的最後一個賽季了。”劉伯飛說,“其他人——就按你說的,願意做你的棋子的人,你願意找誰就去找誰,我什麼時候干涉過你?你之前和江心說的那些話……”
如果不是你,江心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他想這麼說,但還是忍住了。
事情已經發生,事情沒有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