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以這麼做。
同時,在經過分析之後,他或者也還是對韓露抱有了一絲僥倖,她從出道至今都完全沒有任何違規的行為,這次雖然服用了含有刺激劑的違禁藥物,不一定就會被從重處理。
實在不行的話,他想,他自己還可以去背這口鍋。
他可以稱這件事是自己所為,是自己無論如何都堅持讓韓露上場,為此有意隱瞞了她的傷情,並用止痛藥做以掩飾。
而且,他也有足夠的理由,花滑隊這些年都沒有太好的成績,他作為主管教練難免著急,於是出此下策。
聽證會上,趙之心和主持人還在就藥品是透過何種方式進入韓露體內的這個問題進行著溝通。主持人的態度是,既然趙之心是韓露委託的醫療人員,她應該對自己選擇的醫療人員負責,並對攝入體內的任何物質負責。而且,趙之心此時無法解釋藥品來自於哪裡,這令局勢長時間地僵在了原地。
韓露沒有插話的餘地,只能強作冷靜地坐在位置上。
這個時候,會議室的門開啟了,有一個人進來對主持人說了些什麼,主持人向外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然後,那個人對門外做了一個“可以進來”的手勢,接著,他們看到穿著隊服的江心走了進來。
劉伯飛驚得屏住了呼吸。
韓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下意識地去看許浩洋,許浩洋搖了搖頭。
“我叫江心。”她說,“和韓露選手一樣,隸屬於中國花滑隊。”
主持人點了點頭。
“關於韓露誤服藥品的事,可能有一些誤會。”江心繼續說,“她誤服的藥,應該是我的。”
“你的?”
“在這次回國之前,我曾經在加拿大多倫多的俱樂部受訓。”她的語氣很平靜,自始而終沒有看隊友和教練一眼。“那瓶藥是我從多倫多帶回國內的。”
“我把藥帶到醫務室,是想請作為隊內醫療顧問的趙之心醫生幫忙看一下藥物的具體成分。但是我到醫務室的時候,趙醫生說他暫時有事要離開,我一個人留在醫務室內等他,看到了他放在桌子上的藥瓶,一時好奇就拿了起來。我把兩瓶藥都開啟,放在手中對比著。但不小心打翻了兩個藥瓶,在收拾的時候,兩種藥混在了一起。”
“你記得那是哪一天嗎?”
“是1月24號下午,我想。”
1月24號下午,正是趙之心參加一個研討會的日子,是有新聞和照片作為證據的。兩個人的時間對上,趙之心不知藥的具體來處這件事也得到了解釋。方向對他們開始有利。
這個聽證會又持續了一段時間後,主持人看似已經得出了他的結論,他點頭表示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離開,具體的結果他會在之後通知到他們。
走出聽證會的會場,韓露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旁邊的許浩洋抓住了她的手。
江心走在他們的身後,沒有說一句話。
許浩洋的確覺得狐疑,他回頭看了江心一眼,但她卻避開了他的視線,走去了另一個方向。
她還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她。
也許在未來,她可以把事情對他和盤托出,但不是現在。
那一天,她在走廊裡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了劉伯飛,並稱自己願意出席聽證會,對所有的人說出實話,但是,這卻被劉伯飛制止了。
站在韓露的角度,劉伯飛當然迫切地想要還她一個清白,而這個清白的代價卻是讓江心被開除出隊的話,他覺得不能夠這樣做。
不僅僅是因為他作為教練想要再給她一次機會,同時,他也考慮到了花滑隊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