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初歸隊的前兩個星期都相安無事,她忙於身體檢查,和醫生一起制定進一步的恢復方案,留在隊內的時間並不很多。她也自知自己擅自離開後又擅自回來的舉動總不那麼地道,於是扮乖扮得爐火純青,讓起初原本對她有偏見的隊友也說不出任何話來。
有人覺得她嚐了苦頭,得了教訓,年輕隊員難免氣盛,還是應該給她機會重新開始。
六月末,在上午的訓練快要結束的時候,江心第一次穿上了冰鞋進入冰場。
“沒事了嗎?”一位年輕的隊員詢問。
“不知道。”她笑一笑,“想要嘗試一下。”
她滑入冰場中心,開始試著滑行,然後逐漸加速,之後,她先試了一個跳躍,接著是一個二週跳。這些動作都順利地完成了,她滑行的方向開始朝著許浩洋和韓露那邊接近,接著,在她試著做出第二個二週跳的時候,她落地不穩,一下跌倒在許浩洋的腳邊。
這個突然的跌倒讓許浩洋嚇了一跳。
江心按著自己的腳腕,掙扎了幾次想站起來,但卻都失敗了。
“……你沒事吧?”韓露先問。
“對不起。”江心道歉,“我覺得我可能……扭到了腳。”
韓露看了許浩洋一眼。
“站得起來嗎?”韓露問。
“……”江心又嘗試著想要站起來,但還是沒能成功。她搖了搖頭。
“你扶她到場邊吧。”韓露對許浩洋說,“一會兒劉教練就來了。讓他帶她去醫務室,讓趙之心給她看看。”
許浩洋沒有說話,俯下身想要扶江心起來,而江心卻一下用手攀住了他的脖子,讓他們的姿勢變成了一個很尷尬的,半扶半抱的樣子。
甚至她的胸都整個貼在了他的身上。
許浩洋非常尷尬,卻又不好說些什麼。他乾脆直接將江心打橫抱起,速戰速決地把她放在場邊休息用的長椅上。
“你在這休息一下。”許浩洋說,“一會兒讓教練帶你去醫務室。”
“嗯。”江心說,“謝謝你。”
許浩洋點頭,準備回冰場去,但江心又在他的身後開口叫住了他。
“浩洋。”
她叫,“昨天晚上,你說會給我一份幫助恢復的運動指導……”
她的聲音雖然不算很大,但也是可以令站在冰場的韓露聽得清楚無疑的音量。
“我什麼時候比較方便去拿?”她問。
“我下午會給教練。”許浩洋說,“然後教練會轉交給你。”
“好。”
江心沒有再說什麼,這時,劉伯飛也走了進來,江心在對劉伯飛說明了情況後,劉伯飛點了點頭,帶她去了醫務室。結束了訓練的其他人換下了冰鞋,走去食堂準備吃午餐。路上,韓露並未對江心的回國和她剛才的舉動說什麼,反而是許浩洋有點做賊心虛地慫。他膽戰心驚了一路,至快要走回到宿舍門口的時候,他們正看到單手撐著柺杖的江心站在那裡。
江心在看到他們走來時,走了兩步迎上去。她沒有看韓露,不著痕跡地向許浩洋又靠近了一步,問:“能聊聊嗎?”
許浩洋完全下意識地去看韓露,而韓露沒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