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君的話才說了一半,就生生被餐廳門口傳來的刺耳的尖叫聲給打斷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們兩個同時看向餐廳入口,就看到杜哈梅爾一邊尖聲大叫著一邊衝向了餐廳。在這之前,她們才剛剛在走廊打過招呼。
韓露和子君都直接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杜哈梅爾看到她們就像是看到了親人,一邊拖著長音一邊朝她們跑了過來。
“怎,怎麼了?”子君問。她也是已經習慣了這位世界第一的猛將冰上冰下的反差。
“……………………蟑螂。”杜哈梅爾皺著臉控訴,“人家的房間有蟑螂!”
“給酒店前臺打電話了嗎?”韓露問。
“我打了!他們也來人處理了,但是但是但是但是人家才剛剛把冰淇淋拿進去就又看到了一隻……”
子君和韓露面面相覷。
“看看去?”子君問。
“……好,好的。”韓露僵硬地點了一下頭。
日本的蟑螂,和北京的蟑螂長得不太一樣。北京的蟑螂都是小的,最大的也就是半節中指長短。但日本蟑螂不一樣,小的也有成年男子大拇指這麼長,大的直接有一個雞蛋這麼大,而且油光鋥亮,氣勢洶洶,一言不合就起飛。子君是南方人,打小是吃過見過的,但杜哈梅爾一個加拿大人……子君想,讓蟑螂嚇得滿酒店跑也是正常。
當然了,這麼大的酒店,這麼專業的服務,子君和韓露當然是沒有必要去幫競爭對手抓什麼蟑螂,所以,子君這麼提議就只有一個理由,她,想看熱鬧。
想看世界冠軍,雙人霸主被蟑螂追著跑的奇景。
然而,她卻是把韓露給忽略了。
韓露,一個東北人,過去見過的最大的蟑螂也就才花生仁這麼大,到了北京,蟑螂也就是稍微升了一點級。所以,她對於這種鋥亮的,還他媽會飛的,飛起來還嗚嗚的蟑螂,是怕的。
但她怕,卻還不是像杜哈梅爾這樣鬼哭狼嚎地嚷嚷出來的怕,她怕得十分含蓄。是那種在酒店看到會默默要求換房間,在餐廳看到會不動聲色地站起來表示自己吃飽了的怕。畢竟,她一年當中看見蟑螂的時間還是比較有限的,躲一躲也就過去了。所以,整個訓練中心都沒有人知道她怕蟑螂。
但是,在跟著子君後面往杜哈梅爾的房間走的時候,她的內心活動可以說是經歷了有史以來最劇烈的起伏。
不想去了。
不能慫。
為什麼我非得來看蟑螂啊。
不就一個蟑螂,怕個卵。
我想去廁所。
藉口肚子疼行不行。
真的有點肚子疼。
我就不應該來吃這個飯。
我就不應該在這時候來什麼名古屋。
在她內心已經彈幕狂刷,恨不得把時間回溯到她出生之前的時候,她們三個人也來到了杜哈梅爾的房間門口。子君找杜哈梅爾拿了房卡,先開啟了房門。門一推開,她首先是被屋裡瀰漫著的奶油巧克力味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