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露。”劉伯飛再次叫住她。“關於許浩洋……”
“什麼?”
“你儘可能和他多溝通。他不是個特別擅長說話的人,但他一直以來都很認真,肚子裡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是真正想好好滑冰的。”
“這些我不管。”韓露說,“只要我覺得他拖我的後腿,我就要申請換搭檔。”
劉伯飛之所以對韓露說許浩洋是個“想好好滑冰的人”,是因為他在親身經歷了這個體育娛樂化的時代之後,覺得一個人能夠對更輕鬆便捷的路視而不見,專注於可能不會帶來任何收益,甚至連驕傲都不一定會帶來的事上,是件非常寶貴的事。
就在陸柏霖不遺餘力的助推之下,江心的名聲一時達到了巔峰。他們前段時間在海南面向全社會海選募集雙人滑選手時,就見識到了數量龐大的江心粉,大多都是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和小女孩,為她在人前勾畫出的那個夢而來。
這不能說是件壞事。
沒有人詢問過韓露關於這件事的想法,那個過去在媒體面前傾盡全力地利用她的男人,在她可能非常需要幫助的時候毫不留情地棄她而去——她對此是怎麼想的。
江心尤其想知道。
對於韓露,在她看起來一切如常地迴歸,並和許浩洋搭檔雙人之後,江心對她就一直有一種隱隱的不甘和憤怒。
她不希望事情就這麼過去。
她想要看到她失敗,想要讓她永遠都不會是自己的威脅。
這種情緒在她自己和陳廷源的配合看起來無論如何都無法順利的情況下,就變得越來越鮮明激烈。
陳廷源是個只會道歉的悶葫蘆。她不明白她為什麼每次都能搭上這樣的搭檔——好像沒有腦子,沒有自己的想法,技術水平也談不上多麼優秀——外加上這段時間兩位教練把相當一部分時間都撥給了韓露,這更是令她覺得不平。
這個花滑隊,到底來說還是圍著韓露一個人轉的。
她無法遏制地這麼覺得。
在陸柏霖把新的代言拿給她的時候,她的憤懣情緒也還是沒有退去。
“酸奶和腳踏車……”她重複了一遍,“我不喜歡這種。”
“那沒關係。”陸柏霖點點頭,“我也只是在徵求你的意見,還沒有接受下來。品牌確實一般,無差別接代言也不好。”
“沒有耳機的代言嗎?”江心問。
“你是指韓露之前那款耳機的代言吧。”陸柏霖猜測著她的意思。“那邊的老闆今年不和我們合作了。”
“不是。”江心說,“就是今年體操的那個。”
“那個?”陸柏霖愣了一下,“那個是他們長期合作的代言人。”
“你說過,你會盡力給我爭取。”
雖然江心現已成了名副其實的體育明星,但比起近來也是風頭正盛的幾位體操和游泳選手,或是巔峰期的韓露而言,還是遜色了一些。
她不想停留在這種平民偶像的階段,不想出門會被老人家笑呵呵地拉著手說“我在用你代言的洗潔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