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可能的。
他想。
他喜歡這個人物——覺得這個人物撼動人心,故事引人入勝的理由,或者可能都是基於“虛構”的前提之下。一旦虛構變為現實,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他不會希望身邊的任何一個人是堂吉訶德。
去實現一個實現不了的夢
去與一個不敗的敵人戰鬥
去忍受那無法忍受的悲傷
去奔赴那令勇士都止步的地方
……
去追尋那些遙不可及的星辰
不在乎希望是多麼的渺茫
不在乎多麼的遙遠
為了正確的事物去戰鬥
沒有疑問和停留
為了神聖的事業我願向地獄進軍
在安靜的長途機艙,這首曲子裹著在平原上洶湧的烈風一起,沒有空隙地滿滿灌進兩個人的耳中。
『說完,他戴好護胸,攥緊長矛,飛馬上前,衝向前面的第一個風車。長矛刺中了風車翼,可疾風吹動風車翼,把長矛折斷成幾截,把馬和騎士重重地摔倒在田野上。桑喬催驢飛奔而來救護他,只見堂吉柯德已動彈不得。是馬把他摔成了這個樣子。
“上帝保佑!”桑喬說,“我不是告訴您了嗎,看看您在幹什麼?那是風車,除非誰腦袋裡也有了風車,否則怎麼能不承認那是風車呢?”』
然而,堂吉訶德腦子裡已經被妖魔鬼怪的東西裝滿了——趙之心可以默默地接下去,他對桑喬的話理都不理,他認為,戰鬥這件事比任何事都變化無常。“是那個偷了我的書房和書的賢人弗雷斯通把這些巨人變成了風車,以剝奪我戰勝他而贏得的榮譽。他對我敵意頗深。不過到最後,他的惡毒手腕終究敵不過我的正義之劍。”堂吉訶德說。
電影播放完畢,韓露默默地合上iPad,沒有說什麼話。
“你喜歡嗎?”趙之心問,“這個故事。”
“一般。”韓露說,“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不喜歡。”
趙之心輕輕笑了出來。
“我啊,”他說,“上學的時候很迷這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