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在所有的聚光燈都集中在韓露身上的時候,江心深知自己不可能有真正的出頭之日。話題是無限的,只要打算製造話題,那麼任何人都可以成為話題的中心。然而,非常現實性的問題在於,製造話題勢必需要資源,而資源是有限的。在依靠韓露一人便可以實現利益最大化的情況下,任何人都不會覺得有必要把資源和心力分在其他人身上。
這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在世錦賽剛剛結束,陸柏霖透過花滑中心向她提出另外一起廣告邀約的時候,她就隱約意識到了一些情況的變動。
韓露對外稱的“只是一點小傷”,事實上則遠不會這麼簡單輕鬆。
如果韓露的商業價值不再的話,那麼經紀公司勢必要開始尋找下一個韓露。
江心必須抓住這個機會。她今年22歲,還不算晚,但也不早了。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同意了這個邀約,甚至連品牌的風格、需求、定位這些一般選手會事先考慮的東西都沒有詢問。
她必須要對陸柏霖證明,自己是他最好的選擇。
“我已經和王總教練談過了。”陸柏霖說,“你過目之後就可以先簽下。”
“現在?”
“當然,不一定是現在。”陸柏霖笑,“你也可以帶回去。”
“不用了。”江心拿起桌上陸柏霖已經準備好的簽字筆。“我現在就籤。”
待陸柏霖將合同收起來之後,江心抬起眼睛,以一種欲言又止的眼神看著他。也許沒有這種必要——但她想要確認一下韓露的現狀。
“陸總。”她說,“韓露姐現在……”
“韓露正在美國做康復訓練。”陸柏霖回答,“下一個賽季,她應該可以迴歸。”
“可以迴歸的意思是……?”
“可以迴歸,就是會迴歸賽場的意思。”陸柏霖說得曖昧。
“您不去美國看她嗎?”
“我會去。”陸柏霖說,“在你去美國拍廣告的時候,我也會一起去。在那個時候。”
江心從星巴克返回酒店時,時間已經很晚了,但她走到房間前,不料卻看到許浩洋就倚著牆站,看起來是在等她。她皺了一下眉,走了過去。
“浩洋?”她開口,“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去哪兒了?”
“和朋友喝了個咖啡。”江心回答,“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關於下個賽季編舞的細節,”許浩洋說,“我今天和老師再次討論了一下,現在前半段基本已經成型了,但是具體還有幾個細節需要參考你的意見。因為儘早就應該給老師我們這邊的結果,所以今晚希望你可以看一下。”
“我知道了。”江心說,“你進來吧。”
他們在酒店房間的沙發邊上坐下,許浩洋把膝上型電腦開啟,一邊播放要用的音樂,一邊開啟了一個編曲軟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