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客廳裡站著一個身穿滿是補丁殘破長袍的男子,赤腳沒穿鞋,這件袍子不光破,還髒,看起來很多年沒洗了,一路走來都散落了不少灰塵。
衣服髒破也就算了,更誇張的是,他頭髮全都紮成小辮子,也是骯髒無比,甚至肉眼都能看到蝨子和跳蚤,留著很長的絡腮鬍子,鬍子有些花白,也是髒透了。
臉上塗抹著灰色染料,胸前掛著骨頭製成的項鍊,掛墜是個不足月嬰兒的頭骨,右手住著枯骨法杖,左臂高高舉起做著託舉狀。估計幾十年沒洗澡了,一股惡臭從他身上散發而出,撲面而來。
見到王一念領著血姬和邢明月走進來,這名苦行僧嘰裡呱啦的說著什麼,那名血奴翻譯趕緊解說。
“我主,這高僧……不……是妖僧竟然敢說您和兩位夫人是妖物,必須被烈焰淨化。”
王一念都氣笑了,“問問他見過這麼幹淨的妖物嗎,我看他才是妖怪。”
說完看向血姬,“還是製成血奴嗎,浪費我時間。”
血姬卻連連搖頭,“我才不要他當奴才,太髒了!”
可就在這時那苦行僧突然將枯骨法杖猛的往地上一插,法杖底部刺穿堅硬的大理石地板豎起,他單手掐法訣開始呢喃咒文,一個恐怖的小孩從他袍子下鑽出,半趴在地上向人們咆哮。
這個小孩一看就是嬰兒時期,全身被塗了灰黑染料,這些染料跟苦行僧身上塗抹都一樣,都是人類骨灰加上其他材料製成,苦行僧認為這樣可以增加法力。
他其實是城內以為貴族家眷花重金請來的,這個嬰兒是他用棄嬰屍體製成的殭屍,用它嚇唬人從來都是無往不利,遇到的人都是立刻嚇得跪拜自己求饒,送上豐厚的供品。
可惜他這次踢到了鐵板,見他要動手的樣子,王一念直接取出來自己的大號手槍,毫不猶豫的開槍了。
“嘭!”
沉悶的槍聲響起,弒神彈發射,苦行僧直接被一槍爆頭,煩人的咒語戛然而止,嬰兒殭屍很人性的露出驚悚神色掉頭就跑。
“嘭!”
又是沉悶的槍聲響起,嬰兒殭屍直接被一槍打碎後腦勺撲倒在地,也被幹脆利落的幹掉。
“幹嘛殺了那個小的,當玩具也不錯的。”
血姬不滿的話語傳來,弄得王一念直翻白眼,把那麼恐怖的小殭屍當玩具,那也太瘮人了些。
血奴翻譯站在一側瑟瑟發抖,忐忑說道,“我主,您……您怎麼把他殺了!”
王一念瞟了他一眼,“你有意見?”
血奴翻譯趕緊跪倒在地,“卑微的奴僕哪敢有意見。只不過這苦行僧在城內威望很高,有眾多信徒,一旦那些信徒得知後肯定會鬧事。”
“鬧事?”
王一念不但不害怕,反而眼睛亮了,笑著說道,“鬧事好啊。”
正沒借口清理城內隱患,排除異己,也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低語道,“那個苦行僧吊在廣場上,派兵埋伏,等那些鬧事的人一來,一網打盡。”
血奴翻譯露出詫異神色,向著王一念崇拜低語,“我主深思遠慮,卑微的奴僕拜服。”
如今邢明月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正義感過剩的女人,近墨者黑,就算有正義感也是真對自己人,點頭去安排,帶走了血姬。
屍體被拖走掛在廣場的旗杆上,很快苦行僧的信徒們就知道了,有的時候信仰真是很可怕的東西,那座廟宇的僧人帶領著大量信徒開始集結。
以為人多勢眾就算入侵者也不敢如何,浩浩蕩蕩的前往廣場,還有大量根本不信仰那苦行僧的人跟隨,就是想借機鬧事,宣洩心中不滿。
沒多久就集結了數千人,他們搶多了屍體,就在當場開始舉行儀式,有人在演講挑起情緒,現場點起火堆,人們手拿武器想要衝擊不遠處的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