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間,她留意到外面的雨下的依然大,那天上的水依然好似瀑布一般傾瀉而下。
只是這雨水已經淋不到她的身上,因為白狼王所在的位置是在屋簷下,是在諸葛府邸後門的屋簷之下,所以這裡淋不到雨。
這個發現,讓諸葛傲霜不得不多想了一層。
這白狼王的出現,竟然讓她正好避了雨。
那白狼王的出現,是有人刻意安排,還是這狼王真的有了人性,因為看到她找過來的呢?
可是就算是找過來的,那狼王為什麼不衝到雨裡繞到她的身邊呢?按道理來說,就算是再有人性,也不可能會避雨吧?
但是換句話來講,這雨下的突然,又有誰能夠判斷何時會下雨,而讓白狼王這樣做呢?
如果這個人真的能夠知道這雨從什麼時候會下降人間,那這個人的能力,不容小覷。
諸葛傲霜想著,突然眉頭一皺,明白了一件事情。
這白狼王出現的時間,正好是在他的轎子離開的時候,他一定是早就在這裡等候了,白狼王應該也是他馴服了然後讓之將乞丐阿蛋和乞丐阿光馱過來的。
換句話來說,這乞丐阿光和阿蛋之前定然是在他的手中的。
那麼……如果真是這樣,他為何又要讓乞丐阿光和阿蛋來到她的身邊呢?他又在謀劃什麼?
“大哥,我先扶你打屋子裡歇息片刻。”算了,現在的重點,是要先把乞丐阿光和阿蛋兩個人扶進去療傷。諸葛傲霜說著,就要去扶住乞丐阿光。
“陛下……”哪知,手才剛剛伸過去,乞丐阿光就挪著屁股退後:“我們之所以是乞丐,那是因為我們都是奴籍……下賤身份下賤奴僕,又怎麼可以跟陛下稱兄道弟。更不能讓陛下這等金貴之人相扶。”
這是怎麼了?
剛剛看到自己的時候還是那麼親切熟悉,可是為什麼突然之間就變得如此陌生?
諸葛傲霜站起身,沒有再去扶著乞丐阿光,搖了搖頭,就準備從諸葛府後門去。
觀其樣子,觀其神情,均是一副孺子不可教也,吾自不幫也得感覺。
十四五歲的少年看到她這樣,終於忍不住的朝著諸葛傲霜即將離去的背影“噗通”一聲跪倒,而後又是“砰砰砰”的三個響頭。
諸葛傲霜聽聞聲音轉過頭來,就看到乞丐阿蛋滿臉淚水的跪倒在地,那稚嫩額頭因為重重嗑在青石磚上變得青紫。
腫脹的青紫處,還有一股殷紅色的血液流淌而出,蔓延在他的鼻樑上,看起來分外的慘。
阿蛋看著諸葛傲霜,無助的哭喊:“阿錦哥哥……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阿蛋的十五個哥哥都被巫族的紅衣官兵們砍死了,就在你當日離開之後,被砍死了……都被砍死了……”
阿蛋越哭越兇,他一邊說,腦子裡就會想到當日淒厲的畫面。
他雙眼通紅,嘴唇被他咬的毫無血色,看著諸葛傲霜眼睛裡滿滿的都是信任。
諸葛傲霜聞言,心瞬間好似寒冰一般。
愧疚好似密密麻麻的倒刺,一個勁地在身體裡瘋長,讓她忍不住痛苦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