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哥哥!你醒了!毅哥哥!”藍舞見到江毅醒來,激動的一張臉通紅。
但是與她的反應恰恰相反的,江毅卻苦澀的一笑,僵硬著嘴角,喃喃的道:“怎麼是你?那……是夢嗎?她沒來過嗎?”
他的話語很輕,卻全部傳入了藍舞的耳中,讓藍舞的眼淚又一次洶湧而出,抽抽噎噎的道:“毅哥哥!陪在你身邊的人是我!是我藍舞啊!為什麼……為什麼你卻要去想那個一夜都沒有來看你的人?”
江毅抬頭,微微有些不敢置信,張了張嘴,聲音暗啞:“你說,她一夜沒來?”
藍舞的眼眶紅了,大聲的似是想要喚醒他一般的道:“這一夜,你在生死關頭,陪在你身邊的除了整個宮裡的御醫,就只有我!而你心心念唸的她卻在御書房批閱了一整夜的奏摺。一大早又回鳳鸞宮好眠去了!哪裡還管你的死活?你別再傻了!”
江毅無力的閉上眼:“明明,明明看到了她,可是……呵……”
一聲苦笑,又掩蓋了多少失落、難過、痛心?
“毅哥哥!”藍舞在一旁看的又氣又痛,見他皺著眉頭痛苦的模樣,急急的喊著,希望他不要再去想了。
江毅搖了搖頭,聲音淡漠而疏離:“都出去。”
“毅哥哥……”藍舞擔憂的看著他,怕他一個不好又吐血暈倒,不想出去。
“以後你都不要再來了,我一個將死之人,沒什麼好看著的。看著也是死,不看著也是死,都是一樣的。”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絕望,讓藍舞撲簌簌的掉下淚來,卻不知道怎麼樣去安慰他。
終於轉過頭去,帶著一眾御醫,走了出去。
等到眾人退下,江毅的無力的閉著眼睛,卻道:“還不出來?”
“呵呵,江皇,傷的這麼嚴重,還能感覺到我,不容易阿。”
隨著江毅話音的落下,一個調侃的聲音從房頂傳來,讓江毅的嘴角下抿:“將死之人,迴光返照。”
“嘖嘖嘖……你這是想白塵我早點送你上路?”白塵一身紫色長袍,好似一隻蒼鷹一般從房頂落下,搖了搖手中畫著萬里江山圖的扇子,咂舌不已。
“白塵,子傾重生那天,為什麼第一個在場的不是我?你為什麼不先告訴我?”江毅無視了白塵的調侃,眼裡滿是憤怒與懊悔。
白塵摺扇輕搖,搖頭繼續調侃:“緣分阿緣分……這是命。”
“你滾出去。”江毅聞言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為鐵青,將頭一扭不再搭理白塵。
白塵一邊徑直走到江毅的塌邊,也不顧他的反應,兩手捏起了江毅的脈搏,又是嘖嘖咂舌:“以毒攻毒,不錯不錯阿。”
“你給我滾出去。”江毅似乎現在連聽白塵說話都懶得,暗啞著嗓子繼續趕著白塵。
白塵似乎也知道他此刻心情很是低落,也知道他很是不喜歡自己,只是坐在榻上將他手腳眼皮都檢查了一遍,才施施然的起身,將一個紫色雲紋的瓷瓶放在江毅的耳畔,便自顧自的推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