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紅腫,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諸葛穹見她只是哭,卻不說原由,更是急了。拍著胸脯保證:“霜霜儘管說來,到底是誰人欺負了你,爹爹定然替你討回公道!”
“母親,母親…她…”
諸葛穹登時氣的不行,對著門外吼道:“來人吶,給我把那個賤……九小姐的母親找來。”
很快,一個披頭散髮滿身血汙的女人被兩個家丁押了進來,重重的推在了地上。諸葛傲霜看得仔細,這個女人的身上幾乎可以確定沒有一處完好,從她外間的衣衫上滲出的血液就能看得出,這個女人之前遭受了殘忍的毒打。
這個瘋子一樣的女人頭上盤著髮髻,臉上滿是汙泥,幾乎看不清她的模樣。
但是諸葛傲霜一見到她,哭聲便止了。
這個人,分明就是揹她逃出柴房的女人,那個她這具身體的生母。
這個女人的身份,是一個無名無份的侍妾。
名為王翠凝。
王翠凝,是因為放自己出了柴房,所以遭受了這樣的毒打嗎?
諸葛穹看諸葛傲霜不哭了,越是肯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他對著衣衫破敗,滿身血汙的女子道:“你竟然欺負九小姐,你雖然是她的生母,可你只是一個侍妾,莫要忘記,你只是一個奴才。你欺負她,就是欺負我這個家主。來人,把這個瘋子給我拖下去,亂棍打死。”
“霜霜!霜霜……霜霜!”女人被小廝拉出去,卻不停的回頭,嘴裡喊得都是諸葛傲霜的名字。
“砰。”諸葛夫人聽人說諸葛傲霜到了書房,也忙跟了來。沒想到,一進來就跟被推出門的瘋顛顛的王翠凝撞在了一起。
嫌惡的啐了她一口:“你這種人也往書房跑,活該被趕了出來!趕緊拖走拖走!”
說著自顧自的一路到了書房裡,自然的走到諸葛穹的身後殷勤的為他捏起肩來。
一雙眼睛卻是陰戾的盯著跪倒在地的諸葛傲霜。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諸葛傲霜此時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眼見著王翠凝就要被推出門打死,諸葛傲霜開口:“等等,不是她。”
拖拽著王翠凝的小廝頓住,望向諸葛穹,等待他的下一步命令。
諸葛穹也甚是錯愕,不是瘋女人?那她方才說的母親是……?
高門大戶,諸葛夫人是正妻。正妻永遠是正妻。
所以不管是不是正妻的女兒,都要稱她為一聲母親。
“是夫人帶了人來,想要……想要……汙了女兒……”諸葛傲霜說著又嗚嗚的哭了起來,大滴大滴的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落。
諸葛夫人一聽不好,忙跪倒在地,哭道:“老爺……妾身冤枉啊!”
心裡卻想,這個九小姐如今膽子可越發的大了。
平日裡她這個夫人要怎麼折磨她,她都不會有任何反抗的,更別說敢在老爺面前告狀了。這個原本膽小的老鼠都怕的女子,怎麼一夜之間就變得無法無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