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沐森看著她,女孩子低著頭,瑟縮又惶恐,身上的衣裙溼漉漉的緊貼在身上,漆黑豔紅白皙相交織,卻形成一種奇異的柔弱。
她光著腳,白皙如玉的腳踩在木地板上,那淡粉色的指甲蓋就猶如一片片小小的桃花瓣,說不出的惹人憐惜。
他心裡驀地湧起一陣煩燥,這樣子的她,和前幾次太不一樣了,這個女人也太會裝了吧?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衝著她不耐煩的道,“滾吧!”
林芊雨沒有一絲猶豫,轉身便走。
不知他做了什麼,門“咔嗒”一聲便開啟了,她正要出去,就聽到身後他道,“等一下!”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一件衣服已兜頭飛了過來,伴著他冷冷的聲音,“門口有拖鞋!”
她接住衣服,是一件男士灰格子襯衫,她一怔,就看到他轉身上樓,眼角都沒有再向她掃一眼。
她猶豫了一瞬,穿著他的拖鞋出門。
於沐森站在二樓窗前,看著她的身影穿過庭院,清晨的霧氣讓那抹纖細身影若隱若現。
他眉目沉冷陰厲,甚至帶著一絲少見的燥意。
真是見了鬼,那女人怎麼能熬過藍情的藥力?
那種烈性藥物的效果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當初他就是喝了混著藥的酒,才會誤把她當成了安冉,抑制不住衝動,犯下錯誤。
可是這女人怎麼能有這樣的毅力,硬生生扛了一夜?
想到昨晚那張咬到嘴唇出血,卻極力壓抑忍耐甚至一聲不吭的臉,他莫名覺得心裡一陣火大。
見鬼!這還是那個給他下藥,用手段勾引他,心機深沉的惡毒女人嗎?對上那雙清澈的眼睛,他甚至連洩憤惡意侮辱的話都說不出口!
當年做了那種事,現在又來裝什麼無辜!
他“砰”的一聲,將手邊的一個杯子砸在地上。
林芊雨出了於沐森的別墅,天剛朦朦亮,清晨的空氣溼潤陰冷,她頭髮和裙子都是溼的,被風一吹,連打了幾個噴嚏。
身子控制不住的顫抖,她飛快的把襯衫套上,裡面是夾絨的,他身材高大,一件襯衣能把她半個身子都裹住了。
衣服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密密匝匝的傳來,就像被他擁在懷裡一樣,她的耳根驀地有些發熱。
她心裡湧起一股十分複雜的情緒,那個男人表面冰冷無情,卻沒想到也有這樣細緻的一面。
昨晚不管怎麼說,都是他幫了她,還給她衣服,之前的怨恨好像也消散了大半。
可她還是怕他,一想到他看過來的冰冷厭惡的目光,她就忍不住心下顫抖,不由暗暗祈禱,今後不要再碰到他,永遠別見面才好。
於沐森的別墅是在效外的半山腰上,地勢十分偏遠,她走了半天才遇到一輛計程車。
回到租的房子裡,洗了個澡,她覺得身體十分不舒服,頭髮還沒幹,就裹著被子睡去。
傍晚醒來時,頭痛欲裂,四肢百骸像灌了鉛般,身上滾燙。
她知道是泡了一夜冷水的後遺症發作了,強撐著去社群醫院掛點滴。
在家裡直躺了三天,等病稍微好些,她出門補辦了張電話卡,又買了個便宜的手機。
那天手提包不知落在了哪裡,裡面的手機和幾百塊錢全都丟了,她覺得自己真是倒黴到了極點,可卻不能去找唐明宇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