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公司的一路上,沈晟晟心裡的情緒都非常複雜,緊張、焦慮、激動而又無所畏懼。他擔心自己的再次出現會引起孫子彬的察覺,但是更擔心的是自己想找的證據恐怕會被孫子彬藏匿甚至銷燬,然而不管怎麼樣,他都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想到這裡,沈晟晟也漸漸地冷靜了下來,繼續行駛在自己前往公司的路上,這一路註定不會太平,這一條路不僅僅是去公司的路,更是自己努力向上的路。
二十分鐘後,沈晟晟的車子已經停在了公司的地下車庫裡,但是他卻坐在駕駛座位上,許久沒有動彈。他在思考,要讓自己冷靜下來,用最平穩的狀態進入公司。
沈晟晟告訴自己,待會兒不管見到誰,沈晟晟都要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靜,哪怕見到的是自己最憎惡的孫子彬,他也要坦然面對,絕對不能打草驚蛇,拖了自己姐姐的後腿。
“呼——”沈晟晟坐在在駕駛位置上做了個深呼吸,久久地長舒一口氣,然後乾脆利落地拔下車鑰匙,最後緩走下了車。只聽見“滴”的一聲,沈晟晟的車就鎖上了。
沈晟晟畢竟還是個職場新手,所以還沒有養成隨身帶著公文包的習慣,因此他只是把鑰匙揣進褲兜兒,然後就向車庫底層的電梯走去,令人意外的是正好碰見了他此時最不願意碰見的人——恰好也在停車的孫子彬。
儘管沈芊芊已經告訴過沈晟晟自己現在和孫子彬是逢場作戲,目的只是為了拿到他吃裡扒外的證據,但是沈晟晟心裡還是極其厭惡孫子彬這個人,不僅僅是因為他損害了公司的利益,害得自己的父親沈衛海入院,到現在還昏迷不醒,還因為他乘人之危,想要佔了公司,欺負自己的姐姐。
這麼一個表面笑面如花,背後捅你一刀的人,怎麼能不讓人痛恨?
沈晟晟本想裝作沒看見他,目不斜視地就想走過去。但是孫子彬顯然沒有這種自覺,不把他的不待見放在心上,始終自我感覺非常良好,以一種馬上就會成為沈晟晟姐夫的語氣朝著沈晟晟打招呼。
“晟晟,你今天怎麼有空來公司了?不和你的朋友們出去玩了?”孫子彬學著沈芊芊對沈晟晟的稱呼,卻絲毫不顧上次沈晟晟對他稱呼的不滿。
一開口表面是問候,內裡卻是鄙夷,擺明了在說沈晟晟不學無術,整天就知道和那些狐朋狗友在外面鬼混。但是表面上卻還是要假裝友好,畢竟孫子彬還在肖想著沈晟晟的親姐姐——沈芊芊。
既然孫子彬主動搭話,沈晟晟自然也不能再假裝沒看到就走了,更不能再像上次不知情時候一樣不給面子,“哦,是你啊,孫子彬。我麼玩了這麼久,肯定就玩膩了,這次就是打算來公司看看,找點活兒做做。”
“是嗎?那這次你可要好好幹啊,可別再像上次一樣,半路就撂挑子走人了啊!”孫子彬半是嘲諷,半是玩笑地說道。
“那是自然,當初是我不懂。這不,爸爸一進醫院,媽媽姐姐都過得這麼累,我自然就長大了不少,當然也是想要幫一幫家裡了。”沈晟晟收起了自己身上的刺,努力裝作還是那個單純傻小子,卻因為家庭變故而一心想要長大的樣子,
“呵呵,看來你確實是長大了不少。”孫子彬笑了笑,然而他的心裡想著的卻是,沈晟晟這個傻子這麼容易就把自己的內心世界全部都透露給我,那肯定不是什麼真的一夜之間突然懂事了,很明顯就是一時的意氣,想要做出點事情來證明自己。
“那自然是比不上孫子彬你了,你可是我們公司的重要人物。我爸爸昏迷的這段時間,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勞你操心了。”沈晟晟說著有些惋惜,又有些感激孫子彬。
呵呵,逢場作戲嘛,誰不會?連沈芊芊都學會了逢場作戲,那麼沈晟晟也學會了就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了。
“哪裡哪裡,我也很為伯父擔心啊。我現在做的都是我分內的事,不用跟我這麼客氣。”孫子彬口上一直謙虛著不敢居功,但是心裡想的卻滿滿都是得意。
沈衛海這一家子可別都是傻子吧?他的女兒傻乎乎地往自己懷裡鑽,他的兒子也傻乎乎地以為自己在幫他們家。如果是這樣,那正好就方便了自己在公司做事了,再好也不為過了。
“說起來,最近公司一直很忙,我也沒來得及去看看伯父他老人家,不知道他伯父他老人家最近怎麼樣了?”孫子彬聽到沈晟晟提到沈衛海,自然而然地就把話題接了過去,想要拉近彼此的距離。
“嗨,別提了。也不知道醫院是怎麼治療的,到現在還是昏迷不醒。我媽媽每天都在家和醫院兩頭跑,急得要命。”沈晟晟說到這裡,語氣有些低落。
“你也別太擔心了。伯父吉人自有天相,很快一定會醒過來的。”孫子彬拍了拍沈晟晟的肩膀,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