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衛海點了點頭,擺了擺手催促他們趕緊離開。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
沈衛海雙手蒙著眼睛。
手臂支撐在沈芊芊的病床上,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本就些許花白的頭髮似乎更鍍上了一層銀霜——他的女兒還未醒來,雖然醫生說沒有大礙只是受驚過度後的暈厥罷了,但這不得不讓沈衛海對女兒與赫連曜的婚姻重新審視。
赫連曜特殊的職業與身份存在著太大的危險性與未知性,特種部隊執行任務免不了四處留仇,仇家的勢力與背景更是不得而知。
這一次女兒能在他的計策下僥倖脫險,可是第二次,第三次呢?想到這裡沈衛海打了個冷顫,不敢再往下想下去。隨機起身,看了看女兒安恬的臉,皺了皺眉頭往窗邊緩緩踱步而去。
看著沈衛海起身,原本坐在病床邊的孫子彬微微起身,正要說話時,被沈衛海舉手製止,硬生生憋了回去。看著沈衛海滿面的愁容,孫子彬陷入了沉思,嘴角揚起了一個不經意的弧度。
“有煙麼?”沈衛海蒼白無力的三個字首次打破了病房的寧靜,彷彿一片落葉飄在平靜的湖面上,很輕,卻又實實在在地漾起一陣漣漪。
“有,可伯父是不抽菸的。”孫子彬暗自竊喜,終於開啟了話題,這正是他期待的。隨即遞了一支菸過去並傾身為之點上。
“呵呵,年輕時候是抽的,有了芊芊和晟晟之後也就戒了,都是為了孩子啊。”語氣中有了一絲懷念,但更多依舊是憂愁。說罷,含著煙踱出了病房,孫子彬愣了一會兒隨即跟上。
“雲煙,口感不錯,可惜不夠烈,跟我年輕時候抽的啊,差遠了。那時候兩分錢一包的前門,最便宜最賤,烈是真烈,帶勁!”沈衛海今天難得的露出一絲笑容,大概是被回憶渲染了,“那時候,我一無所有,芊芊和晟晟就是我的全部。”
“伯父,我……”
“有什麼話就講吧,跟伯父有什麼吞吞吐吐的。”
孫子彬心裡面波濤洶湧,表面上還是一副恭敬謙卑的模樣,頓了一會兒才說道“依我看芊芊這婚事還是從長計議罷,您也看到了,這回出的這檔子事可不是鬧著玩玩的。”隨即孫子彬觀察了一下沈衛海的神情,發現似乎在沉思。
“那赫連曜特種兵出生,雖然軍方身份地位不低,但是伯父您想,為人父母嫁女兒圖什麼?不就圖女兒幸福美滿平平安安麼?以赫連曜的身份,將來芊芊真嫁給了他怕是今天這檔子事兒不在少數啊。”
說罷擺出了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又是一副欲言又止。?
沈衛海轉過身徹底陷入了沉思。看著沈衛海瞬間蒼老的背影,孫子彬嘴角再次揚起一個弧度。
“爸爸。”病房中頓時傳來沈芊芊虛弱的呼喚。兩人頓時一個激靈,連忙衝進了病房。沈衛海抓起女兒得手,如釋重負。
“芊芊,你醒啦,你要嚇死爸爸了,你知道麼,嚇死爸爸了…”沈衛海慢慢低頭靠在女兒手上,沈芊芊感受到手上傳來一陣溼潤
“爸爸。”
自己這次出事,大家都是始料未及,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讓沈衛海擔心自己。
“對不起,爸爸,讓你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