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放下成見,相談甚歡,丁柔更是破天荒的還留在了飛霞殿用膳。一直到了午後,她才離開,臨走時還不忘叮囑蕭清月,讓她常去承歡殿坐坐,陪陪她。蕭清月聽到這話,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彷彿看到了自己的母妃柳茵。一口應承下來,答應以後會每日去承歡殿請安,算是替玉簪盡孝道。丁柔感動不已,還熱淚連連。。。
離開飛霞殿,走出去很遠後,剛才還感動落淚的人,此時臉上卻已換成另一幅模樣,那嘴角正掛著一絲陰狠的笑。。。
自從丁柔來過飛霞殿後,蕭清月真的是每日都按時去承歡殿請安,更會帶上自己親手做的糕點給丁柔。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每次前腳剛踏出承歡殿,丁柔後腳便將她帶來的東西都給扔了。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女兒就是因為她,才與自己分離,她這心裡的恨意就無法壓制。
“娘娘,是不是也該動手了”錦蘭看著滿眼恨意的人,提醒道。
“先不急,再等兩日”
她早已與李露薇謀劃好,要好好收拾蕭清月一番,她要將她加註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加倍還給她!
這天氣就如人的臉,說變就變,晚上淅瀝瀝的下起了雨。
城西的蘇府門口,站著一個執著紙傘的妙齡女子,她正張望著城東大街方向,等待著自己的丈夫。府內的下人也沒人管她,他們都習以為常了。
可這終日的等待,最後卻只等來一個喝的爛醉如泥的人。。。
今日,蘇行又去了醉煙樓,喝的醉醺醺的回來了。自從成親之後,他這心裡一直都很苦悶,不知道自己所堅持的是不是對的。
芸香趕緊將人扶回房間,忙前忙後,端茶送水,都是親力親為。
此時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男人,正喃喃囈語著,“月兒。。。月兒。。。”
芸香早已聽清他嘴裡喊的名字,臉色雖難看,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月兒。。。你為什麼不肯原諒我。。。月兒。。。”
聽著這痛苦又深情的叫喚,芸香再也忍受不住心裡的苦楚,紅了眼眶。
今夜,又是一個不眠之夜,床上的人早已睡死,坐在床邊的人卻一個勁的擦著自己的眼淚。她早該想到成親之後的生活是這樣的,可是她不甘心,見自己的丈夫終日為了別的女人而痛苦,她這心裡比刀割還要疼。她不能再看著他繼續沉淪下去。。。
隔日
蘇行皺著眉頭睜開眼,昨夜宿醉,現在頭疼的厲害,這時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來。
“你醒了。。。”
不用去看,蘇行便知道,這人又照顧了他一夜。。。
還如往常一般,面無表情的下了床,也不跟坐在床前的人多說一句話。
芸香也不以為意,她都已經習慣了,她嫁進來之後,除了與這人生活在同一屋簷下之外,便再也沒有其他。
將擠好的毛巾遞到男人的手上,她接著說道,“你能不能帶我進宮一趟,我想看看右玉”
這時,男人有些冰冷的話語傳來,“難道你忘了,你如今已經死了嗎”
聽道這話,臉色微變,她差點忘了,當初蕭清月為了讓她出宮,藉故說她染上重疾才將她放出宮的,這進宮怕是不可行,也只好作罷,另想法子。
伺候男人用完早膳,再將他送出府外,這便是芸香一天生活的開始,接著就是無盡的等待。可今日不同,她決定要做一件事。。。
建康城的大街上有些潮溼,今日的天空依舊時不時的飄下絮絮的細雨。
蕭清月一身便服出了宮,往常出宮她都是隻帶一個人出來,人多怕引起別人懷疑,今日卻不得不多帶上一個人。
冉雨也是一身便服,她的個子比蕭清月和連翹都要高一些,還算秀氣的臉孔,面板卻有些偏暗,再加穿上男人的衣服,到還真像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