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敏跟著Nono來到唐豐家門口,看著深解人意的Nono,想到唐豐此時還在陪周雨晴做頭髮,她又心疼又心酸,眼淚嘩嘩往下流,擦擦眼淚,正要轉身,門突然開了,就看到頭髮上還滴著水珠的唐豐正一臉錯愕地望著自己。
“有事?”唐豐本來想喊一聲“敏敏”,但只是張了張嘴,隨即改了口。
唐豐淡淡的聲音讓章敏的心痛得厲害,她吸吸鼻子,用沙啞的聲音表示歉意:“沒事。”
正要轉身,後面又響起了唐豐的聲音:“怎麼哭了?”
“呃,以為Nono丟了,一緊張就哭了,沒想到它偷偷跑到樓下玩了。”章敏乾笑著回答,忍不住又多問了一句,“你不是陪雨晴做頭髮去了?”
唐豐一雙俊眼掃了她一眼,聲音倒是柔了些:“她現在的髮型挺好。”
章敏心裡泛酸,咬咬唇道:“你父母明天要來宣城?”
“嗯,也算是和雨晴正式交往了,見見父母也是應該的。”唐豐似地自嘲似地笑起來,“也算是感激她我這個你當垃圾扔掉的男人撿去當寶。”
“我……”我什麼時候把你當垃圾扔掉了?章敏張了張嘴,並沒有把這話說出來,而是低聲轉言,“雨晴是個不錯的女孩,好好對她,祝你幸福。”
說完她抱緊Nono,轉身上樓,背後傳來唐豐幽幽的聲音:“將就的婚姻能幸福嗎?”
一直強作鎮定的章敏情緒突然就爆發了:“既然給不了人家幸福,那為什麼還要將就?你這不是坑人家?你還是男人嗎?”
“我是男人,但我也是被人一路坑過來的,也沒有人對我負過責。”唐豐的眼神裡透出幽怨。
“那是你自找的!如果你能早點兒拒絕夏雪,潔身自好,不和身邊的女人玩曖昧,別人會坑你嗎?你為什麼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我努力反省了,也努力爭取了,可是堅持了幾個月,我得到了什麼?不過是別人的一張冷臉,一句冷言,一份不屑。”
“義雲天的案子,你幾年都能堅持,現在才幾個月你就放棄,這就是你所謂的堅持?”
我的心早就在你那兒了,你要是能再堅持一下,我們至於變成現在這樣的局面嗎?章敏雖然緊咬著牙,但是眼淚就是不聽話,滴滴滴落至Nono身上,引得Nono又在懷中掙扎。
唐豐上前一步撫住她的雙肩,眼裡全是痛惜:“我有信心一網打盡義雲天,所以我能堅持,但是每次看到你冷得可以結冰的臉,我就再也提不起信心,你說你從來把我當成戰友,說你心裡從來沒有過我,更將我所有的信心擊得粉碎,甚至讓我覺得我跑來這裡找你,在你眼裡都只是一個笑話!我不怕槍林彈雨,不怕出生入死,我就怕你那個冷冰冰的眼神,讓我看不到一點兒我們之間的希望,讓我對未來萬念俱灰。”
“我……”
唐豐緊盯著章敏,許久也沒有見她有後話,再次失望,無力地鬆開了她,慘然一笑:“你說得對,雖然我被人坑了,但雨晴是個好女孩,我不能坑她,我明天就和她說明一切,然後離開這裡。你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聽到他說找不能坑周雨晴,她暗喜,但後面的話又讓她大聲驚問:“你要去哪兒?”
“去一個永遠見不到你的地方,好好把你忘記,開始自己的新生活。”唐豐說完轉身進屋。
聽著他要忘記自己,章敏只覺得心被抽空,再也偽裝不成,扔下Nono,喊了句“不許忘記我”,在唐豐關門前飛快衝進他家。
不料腳下被門檻絆了下,她直直地撲向還愣在原地的唐豐。
唐豐還在失神中,就被章敏按倒在地毯上,她整個人都趴在他身上,但她並沒有意識到姿勢的曖昧,而是緊捧住唐豐的臉,急切出聲:“不許走,不許忘記我!”
唐豐並沒有回應她,而是用深邃的眸子緊盯著她,沉聲道:“除非理由充分,否則我沒法做到。”
章敏心裡大急,脫口而出:“我愛你算不算理由充分?”
唐豐壓下激動與驚喜,裝著沒聽清:“什麼?再說一遍。”
“我,愛,你。”章敏臉漲得通紅,但還是一字一頓地說了出來,“這個理由行嗎?”
唐豐突然按住章敏的頭,準確地找到了她的唇,深切地吻了起來。
章敏還在等他的答覆,卻沒想到變成了這一茬,反應過來後閉上了眼睛,急切地回應著他,以至於沒看到唐豐彎成好看的月牙狀的雙眼裡透出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