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語聞聲睜開眼,看到上官影就站在床邊,撐起手欲起身,奈何趴了一晚上現下週身都僵硬了,只得又趴下。
上官影坐到床邊,眼中蘊著淚:“昨夜收到信後,我便趕來了。”
素來熱情的輕風此時竟十分沉默,面色十分憔悴,上官影一問才知是慕語昨夜高燒不退。忙探了探她的前額,好在退燒了。又輕輕地掀開被檢視傷情,映入眼簾的是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鞭痕,上官影的淚瞬間奪眶而出。“這司宇宗好狠的心,我獨孤家視若珍寶的女兒,竟被他打成這樣。若是你大舅舅看到了,不定會殺了他。”
“無礙的,讓舅母擔心了,祖父可還好。”司慕語淡淡地笑道。
“公公一切都好,只是昨日聽聞此事後大為震怒,你剛離開劍莊一日便出了事,家裡人都擔心的緊。”說著便從藥箱內拿出一眾藥物。
“好在輕風捎信回家,不然你這傷再耽誤下去會化膿,屆時定會留疤的,只是你最深的那道鞭痕要嚴重些,現下舅母也難保可做到毫無疤痕了。”
司慕語卻苦笑道:“留疤便留吧,反正在背後,我也瞧不著。”
上官影敲了敲她的腦門道:“你這傻孩子,尋常女娃若知曉會留疤不定怎麼哭呢,你竟還笑得出來。這女孩的身子最為金貴了,日後還要嫁人呢。”
嫁人嗎?她倒從未想過,她也不敢想。
上官影來後瑾瑜居便熱鬧了起來,她和輕風每日張羅著給她煮飯,換藥,一切彷彿就像母親還在她身邊一樣。她只消張張嘴即可,她開始感謝挨的這頓打,至少可以讓她暫時忘了喪母之痛。
“切記每三個時辰換一次藥,不可讓小姐起身,不可多食......”舅母走時囑咐了輕風一籮筐的瑣事,聽得一旁的司慕語都睡著了。
上官影離開後這瑾瑜居又像先前五年的每一天一樣冷清,孤寂。以至於司慕語醒來後看著空無一人的屋子,愣了一會神才反應過來舅母回了劍莊。
此時屋外遠遠地傳來呼聲:“語兒,我來看你來了。”這太子怎得又來了,司慕語無奈地扶額。
李管家趕來攔住魏文初:“太子,大小姐已被相爺禁足,沒有他的命令老奴不敢讓您進去。”
魏文初一腳踹開李管家:“你這狗奴才也敢擋本太子的道。”
“太子息怒。”魏長寧款款地朝他走來:“太子,這是相爺的家事,太子不宜干涉。畢竟,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就是傳到皇上那裡也不好聽。”
魏文初思前想後覺得似乎也有理,魏長寧又開口道:“前幾日嫣兒落了水,太子可要去看看她,她可是日日都惦念著您呢。”
剛到門外魏長寧便大聲說道:“嫣兒,太子來看你來了。”司雅嫣聞言便立即放下手中的桂花糕,躺到床上去。
魏文初看著床上司雅嫣精神矍鑠的模樣,該是無礙了:“聽聞表妹前些日子落了水,今日可好些了。”
司雅嫣卻哭著臉說:“文初哥哥怎麼這麼久才來看嫣兒,嫣兒被司慕語推入湖中,差點沒有凍死嫣兒。”轉而又憤憤地說“不過父親打了她十幾鞭,這下夠她躺個十天半個月了,叫她還敢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