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進的辦法很管用,把香香從芳丫姐家接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飯,家門口當然也沒有了牛翠萍和芳芳,香香還很奇怪,“不是說要找我嗎?”
芳丫姐也聽說了,給她出了一堆注意,就怕她對孩子心軟讓牛翠萍給欺負了。
而且這些天琢磨著要把孩子轉到她班上的人也不少,只磨盤屯裡就有兩三家的媳婦在打這個主意了。
倒不是他們看重香香教得有多好,而是都有自己的打算,比如扁頭娘,就覺得要是把扁頭送到香香的班上,就可以讓他把家裡的兩個小的也帶上當旁聽生,這樣交一份學費就可以讓三個孩子上學了。
農村小學裡確實有家裡的大孩子上學把沒人照顧的弟弟妹妹帶去一起上課的,不過那都是孩子三五歲特別小又很聽話不搗亂,家裡確實困難,大的那個孩子又特別想上學的。
可扁頭已經十一歲了,家裡的弟弟妹妹八九歲,扁頭娘這個注意就太可笑了。
芳丫姐和趙五嬸聽人說了她這個主意都當個笑話,只是講給香香聽聽,讓她別搭理,扁頭娘敢說出來肯定能讓人笑掉大牙的!
可牛翠萍這事兒一出,如果香香真的收了芳芳,那以後扁頭娘這樣打著歪主意的可就有話說了。
所以芳丫姐給香香好好上了一節課,耳提面命讓她對誰都不能心軟。又提著大虎的耳朵教訓他,在學校敢給小香姨找麻煩,娘就把屁股開啟花!
香香沒想到還沒給她機會拒絕牛翠萍就走了,韓進看她的樣子就笑了,“你不用擔心,我給你跟芳丫姐作證,不是你不想拒絕,是牛翠萍不給你機會拒絕就自己走了。”
香香有點不好意思,“我知道是你幫我處理好的,我也沒多想當面拒絕她,就是覺得你們都為我這麼操心,我要是自己還不上心一點對不住你們這麼護著我。”
韓進趁賈教授那師生幾個沒回來,趕緊抱抱香香,“咱倆商量點事兒啊,你以後能不能只對我這麼說話,我一聽到你這麼哄芳丫姐就不得勁兒!”
香香被他突如其來的吃醋弄得臉紅,“我說得都是真心話,沒有故意哄著你們。”
韓進抱著她晃來晃去不肯放開,“那就更不行了!你只能對我這麼真心!你一真心跟人說話的時候就哄得人心裡軟乎乎暖融融的,要不是對我我難受!”
吃醋都這麼理直氣壯真是沒誰了,偏韓進還說得特別認真,“我為這事兒難受二十多年了,以前不敢說,怕你嫌我心眼兒小,現在我忍不住了,不說出來我睡不著覺!”
香香想了想,忽然就笑了,然後踮起腳尖想拍拍他的頭,像小時候他撒嬌的時候哄他那樣。
可惜現實實在太殘酷,她踮起腳都夠不到他的頭頂了。韓進看出她的意思,把她抱起來,讓她方便夠到他的腦袋,還自己把頭在她手心裡摩挲兩下,然後特別珍惜地把她抱住。
雖然他們都長大了,她已經夠不到他的頭了,可知道在她心裡他是最重要的存在,還是讓他像小時候一樣狂喜又珍惜。
香香也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是在吃醋,只是在她身上終於有了一點安全感,敢把壓在心底那麼多年的渴望說出來了而已。
從小到大,他在她身上放的感情太多太厚重,以至於時時都會有患得患失,以前他們感情危急的時候,他可能幾年都睡不好覺,卻從不肯對她說一個字。
現在他知道她把他看得很重,願意慢慢接納他了,他才敢跟她提這樣微小的心思。
香香忽然很心疼這樣的韓進,他在她身邊這麼多年,其實從來都是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他自己的感受和需求從來都不表現出來,到現在才敢試探著說出這樣小小的一點心思來。
香香當然不忍心讓他失望,雖然很不好意思,可還是正面答應他,“以後我要對芳丫姐或者別人說什麼,先跟你說一遍,你要是聽了不舒服我就不說了。”
韓進當然不是想控制香香,他雖然說得是真心話,可真的只是在試探香香的態度,沒想到會有這樣的驚喜!
他抵著香香的額頭,高興得胸膛起伏,“香香,你怎麼這麼好!你別對我太好,我怕我太喜歡你了,喜歡得忍不住會把你吃了。”
香香第一反應是想起他小時候有一段時間很喜歡咬人,大概三歲多一點的時候,高興不高興都喜歡咬她,爺爺跟他怎麼說都沒用,有時候咬住她的胳膊或者手指,爺爺打他他都不撒口。
事後問他為什麼總咬香香,他就說香香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