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本來應該是還算順利的,可惜所謂天有不測風雲。
起因還是戚承。
他原本是打的如意算盤,哪怕不能直接傷到人,起碼也可以讓他堂哥不痛快一陣子。
結果沒想到趙政出現,一時間消防大隊和警局方面的火災調查人員全都對大火起因十分重視,調查也相當的到位,很快就找到了那個縱火犯,在他逃逸的半路把人給攔截了。
但凡會收人錢財做這種事的,總不能指望他本性裡有多仗義。沒怎麼審,這人就把背後指示人給供出來了。
這下連蘇家都有所牽扯,蘇倩雲夾在中間也成了兩頭不是人的狀態。
她表姑夫雖然應該還不至於真被這事兒徹底賴上,但是明顯也不可能就這麼全身而退。估摸著最好的情況,一個檢查一個記過是絕對跑不了的。
在他那位置上,真要混到這一步那絕對對未來沒任何好處。於是參與這件事,又不是蘇家人的戚承,這幾天在蘇倩雲這頭過的日子簡直就是水深火熱。
戚承心裡怨恨大,就一點兒也不想讓戚絕好過。輾轉打聽到戚絕他們的去向,他是怎麼也要給堂哥送點“禮物”的。
不過這次他是不打算借別人的手了,誰也不會給誰純幫忙,與其再鬧得跟蘇倩雲這裡這樣似的,還不如他自己想轍。
本來跟著蘇倩雲出來,他沒把自己的那十二衛都帶上,身邊就只跟了個裘大。現在倒是正好了,其他人被他按著打聽到的訊息派出去,暗地裡就一路綴上了郝東他們搭的那趟貨車。
郝東他們的目的地是在福建沿海,福清莆田一帶。這一路過來都是丘陵地區,高山沒有,但土坷垃山著實不少,火車走著就很容易車窗外都是遮擋視線的矮山和樹林。
這樣的地方,如果鐵路邊上不注意,防護措施不到位,遇上大雨很容易發生泥石流沖刷山體掩埋火車軌道的情況。
但沿海地區經濟發達,貨運多重要這是誰都知道的,所以這方面的情況早就杜絕很多年了,一行人上路的時候誰都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情。
那一段路正好是兩省交界處,相對地廣人稀,而且靠近武夷山脈,地表起伏特別的多。
夏季是雷雨集中的時間,前天才剛下過暴雨,當天又是大陣雨。晚上的時候火車穿行在丘陵之間,天上霹靂閃電就沒停過,大雨下的天地間模糊一片,幾乎恨不得兩米開外就看不清了。
一群人在車廂裡,前半夜還打牌分散注意力,到後半夜,就覺得外頭的雨大的簡直要發大水,天上的動靜更是不得了,彷彿老天爺要把這世界都劈開一樣。
這樣的條件下誰都睡的不熟,不過是閉著眼熬時間。郝東最後實在睡不著,乾脆趴到車門縫上去觀察外頭。
他的鋪位靠近車門,從門縫裡往外就能感受到外頭地動山搖一樣的風雨氣勢,還有冰涼的雨水順著縫隙倒灌進來,車廂地面上很快就匯起了小溪。
貨運車廂的條件艱苦,這種時候尤其讓人能充分的體會。
眼看著那小溪就快流淌到自己的床鋪下頭了,郝東不得不起來把鋪著的席子和褥子往裡頭挪,同時還一直在看著那縫兒,看雨從哪個角度打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