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是中州城內金滿樓中最熱鬧的一天,因無淨國師禮佛的緣故,好一段日子整個花坊的生意都不好做,夏長風前些年提議所有的姑娘們在每年初春時便辦一場歌舞選,無論是不是金滿樓的姑娘均可參加,拔得頭籌者可得一極其珍貴的寶物和與皇長孫殿下香吻一枚,夏長風更是放出話去,等他婚配之時,妃子便從往年的得過寶物的姑娘中選一位。
此歌舞選美名其曰賞春柳,中州城內上至達官貴人,下至三歲小兒,無一不知此節,花滿樓每年此時總是裡裡外外擠滿了人,從街口直到巷尾堵了個水洩不通。夏長風曾親口說,無論是煙花女子或是良家婦女,都一視同仁。單單是這中州皇長孫之妃的名頭就吸引了數千少女爭相竟之,好不熱鬧。
夏長風與陸正此時正在看臺之上,桑姨平日絕不許玲瓏出現在這大堂之內,只是這春柳日表演實在精彩,夏長風每每都會揹著桑姨帶她上看臺遠遠的看上幾眼,若遇到不雅之處便會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陸正接過身側姑娘剝好的葡萄,填到玲瓏嘴裡,指著看臺中間正表演火舞中的女子道:“好戲法!瞧瞧,瞧瞧,這天下之大年年多少新式歌舞都是從咱們這兒出去的,能噴火的,能與猴共舞的,站在馬背上跳的,年年都有新花樣。”
忽聽玲瓏拍手道:“長風哥哥快看,那個姑姑連衣服好像都燒沒了。”
夏長風看向那火舞女子演到最後竟只剩一層紗衣,忙用衣袖遮住她眼睛道:“那位姑姑太熱了,變了個戲法,馬上就好。”只見那女子身材曼妙,凹凸有致,在場眾人紛紛看傻了眼,心道,這些女子當真無所不用其極。
陸正指向那人群中道:“我該不會看錯吧,居然有僧尼混進來了。”夏長風順著他手指望去,一青年灰袍僧人佇在其中,竟也頗有興致的看起這歌舞來。那僧尼在人群中忽一抬頭,正對上夏長風的眼光,只見他雖衣著破爛,但相貌卻生的不俗。若續起發來,也定不失色於俊俏公子,那僧尼對著夏長風雙手合十微微一笑。
夏長風朝他點了點頭,遣了身側姑娘去問那僧尼來意,並請其同座,半刻後,只聽身後一聲“阿彌陀佛,在下無染,路遇貴地叨擾了。”
陸正笑嘻嘻看著招呼他坐下:“陛下近年來一心向佛,大師到此,蓬蓽生輝,對此地可有何指教啊?”
那無染笑了笑答道:“物之表象,皆為空色。”
“即為空色,大師從何處來至此為又為何欲求?”夏長風道。
“從西域而來,求一住處,來尋貧僧一師弟。”
“哦?那可曾尋到?”
“機緣未到,尚未得見。”
夏長風頓了片刻又道:“大師若不嫌棄,可在此常住,等候機緣。”
“如此甚好,多謝施主。”
陸正聽聞他要再此久住,望向那僧尼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本公子今日可真是活得久了真是什麼都見到了,如今。。這這。。僧尼在我中州可當真無處不修行啊。。”
無染聽其絲毫不怒仍笑道;“心有佛祖一花一葉皆為菩提。”
“長風哥哥好了沒有,玲瓏也快要熱死了。”長風突然想起來自己一直用袖子蒙著玲瓏的眼睛,忽的收起袖子把她轉到無染面前道:“看,這位大師便是是剛才那個不穿衣服的姑姑幻化而成的。”
玲瓏聽後先是一怔,過了許久許久撅著小嘴道:“不對,長風哥哥,你又在騙玲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