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此時雖已初春,仍是蕭瑟,百花未開唯有城郊昭王府院內種著的數顆桃樹全部都開了花,遠遠望去錦簇一片,府門外更是引了不少男女老少隔著院牆觀賞。一時間人頭攢動,門口水洩不通。
夏長風嘆了口氣擠出數步跨了進去,昭王府門口的侍衛卻無一人阻攔詢問。只因這城內人盡皆知三皇子昭王與長孫夏長風的父親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只不過這個叔父只比自己的親侄子大了不到十歲,二人與其說是叔侄,不如說更像兄弟。
“皇叔,嬸嬸。長風來討杯茶喝。”
屋內一男子身型筆直,臉帶笑意,緩緩向他走來,
“阿南在哄小明和小柔睡覺,你又是怎麼知道你嬸嬸得了新茶。”
未等夏長風回答,只聽院內傳來一女子嬌俏的聲音“若說這中州城中的大事,他一定不知,可吃喝玩樂這四樣他向來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夏長風道“嬸嬸又拿我來說笑。”回頭看去一身藍紫色孺裙的端著茶盤的頗為俏麗的少婦人笑盈盈的走出,正是夏長風的嬸嬸白南瑜。
白南瑜原是荊蠻與中州和親的郡主,據說與他三叔夏無戢成婚前一直在軍中,直到成親當日才見到這位嬸嬸,可二人大婚之後心照神交,白南瑜生了一雙兒女後,夏無戢再未立過側室,這事一直乃中州城內的一段佳話。
三人坐在院內,白南瑜在夏長風面前斟了兩杯茶,雖從同一只茶壺中到出,兩杯顏色卻一紅一綠。
白南瑜道 “兩杯皆有蠱,一杯喝了七日不得飲酒,喝了七日不得進花坊。長風你選哪杯?”
夏長風笑道:“原先只知道嬸嬸你是荊蠻第一蠱毒高手,沒想到還是第一捉弄人高手。這種蠱也就是捉弄捉弄像我遊手好閒之人。怕是三叔兩杯一齊喝了也無妨。”
“只要是阿南沏的茶,毒藥我也喝”夏無戢隨便端起一杯就喝下。
白南瑜看了直搖頭“你三叔那麼悶的人我此生恐怕是無緣戲弄了。聽說你二叔去找陛下求了道旨。他此去南陵志在娶南陵的九公主,你年齡也不小了,也是時候成家了。”
“嬸嬸這話就不對了,我若是成了家,金滿樓的姑娘誰來照應呢?”
白楠瑜撲哧一笑,又沏了兩杯茶,這次的顏色與前兩杯又大不相同。
夏無戢忽的皺了皺眉頭對夏長風道:“父皇年邁,大哥大嫂逝後,儲君遲遲未決,你二叔此番若真能娶了公主,南陵便成了他立儲最強大的後盾,長風說到底你才是與這南陵公主品貌年齡相當之人。。”
“三叔是想問我是真的不在意這儲君之位嗎?”
“長風,你二叔他這些年的做的混賬事還少嗎?若他真的做了中州的儲君,這天下還有太平日子可過嗎”夏無戢眼光愈發凝重。
夏長風並不急於回話,端起面前的茶品了片刻“這中州城不是還有三叔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