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岐帶著大包小包再次回到花果山,從公交車上下來之後。站在山腳下,仰視著巍峨的大山,她深刻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行李被她隨意扔在地上,把手掌圍在嘴邊做喇叭狀,用盡全身力氣吶喊。
“我回來了————”
喊完之後,渾身上下輕鬆了很多。在大自然面前,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動物。大自然是深邃的包容的,她的所有喜怒哀樂都會被瞭解、被吸收。
這趟回來,米山他們察覺到她的精神狀態和之前大為不同。夏天的時候,她元氣滿滿,對一切充滿好奇心,對這個山頭也是充滿著征服欲的,甚至還曾手持鐵叉,COS閏土去殺兔。雖然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沒抓到兔子還被撓了幾爪子,但那時的她真是意氣風發極了。
不過過去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她整個人就像變了一個人,不吵不鬧不蹦不跳,每天吃完了飯就去山頭坐著,出神的看著遠方。
夏侯敬觀察說這是情傷。他仔細研究那份過期很久的報紙,娛樂新聞板塊的每一個字都看了好幾遍。所以他知道米岐是因為被意中人誤會,因此才會變成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樣。
米山回想之前他老姐帶回來的那個大明星,英俊挺拔,氣質硬朗,舉手投足之間也頗具男子氣概,看起來的確是他那個老姐會喜歡的型別。話說他老姐的人生座右銘有很多,這其中有“給我們食物的人怎麼可能是壞人”,也有“長的好看的人心地也不會壞到哪裡去”。那個大明星長得自然是很好看了,而且報紙上寫他還很擅長料理......
——這完全就是他老姐的理想型嘛。
但是感情這個事情呢,通常都是我愛你你不愛我,你愛我我又不愛你,兩情相悅的機率太小太小。
米山雖然戀愛經驗為零,但此時竟然也擔負起了開導失戀女青年的重任,自告奮勇去山頭找姐姐,想要安撫她受傷的心靈,好讓她從失戀的陰霾中走出來,以健康積極的心態擁抱充滿惡意的人生。
他常年在山上奔波,身手非常矯健,不一會兒就爬到了山頭。米岐淡漠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重新看著前方。
此時正值日暮,米山挨著她坐下,和她一起看日落。
太陽下山之後,冷空氣立刻席捲了他們。
“姐,我們回去吧。”
米山體貼的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姐姐身上,米岐說了句謝謝,之後兩個人一起結伴下山。
“姐,忘了他吧。”
走到半山腰,米山甕聲甕氣的說道。
米岐嘆了口氣:“哎,也不是忘不忘的事兒,只是我總覺得對他有所愧疚,心裡很不安。”
米山半知半解的“哦”了一聲,覺得他姐還是喜歡那個大明星。
米岐悶悶不樂,米山也開心不起來。那米山不開心了,常柯就開始擔心了。
這天晚上吃完晚飯,大家各自回房休息去了,常柯懷揣著一個大柚子去米山房裡找人談心。
米山本來躺在床上看書,見他來了便坐起來了。
常柯很自然的把柚子遞給米山,然後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兩人不說話,米山低下頭,專心的解剖柚子,很快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清香味。他把柚子一分為二,留了一半給常柯,另一半要送到他姐姐姐房裡。
常柯一邊往嘴裡送柚子,一邊想著心事。
米山送柚子回來了,他開門見山的說:“你最近好像都不怎麼開心。”他沒好意思把“自從你姐來了之後”這句給捎上,因為害怕米山以為他是不喜歡米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