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霍覺得她這麼說也有道理。
吃完飯後,兩人在走廊裡講了一會兒閒話。
古霍說從今晚開始他要閉門不出專心寫歌,他會把卡給米岐,叫她自己一個人出去玩。
米岐心想這人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出來旅遊也就這十幾天,要寫歌你回國後不能寫啊。
雖然她在心裡瘋狂吐糟,但實際上一個標點符號都沒說,就說了個“哦”。
古霍見她很乖,一時龍心大悅,表示他會把米岐寫進自己的新歌裡。
米岐懶懶的說不用了。
“你要是想罵我的話,當著我面直接罵就行,不用那麼拐彎抹角加上音符罵。”
“你看看你,又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毛病了吧。”古霍教訓她:“我要是把你寫進歌裡,那一定是帶著愛意才把你寫進去的,怎麼可能會寫歌罵你。再說只要你以後都像今天這麼乖,我更不會罵你了,疼你還來不及呢。”
米岐做嘔吐狀:“行了詩人,你快回去寫歌吧。”
古霍瞪著她,把自己的錢包掏出來扔給她。“日元美元人民幣,還有一張信用卡,夠你浪的了吧。”說著他抬眼看向天花板,想要背信用卡密碼。米岐一巴掌糊在他嘴上,及時制止了他這種不理智的行為。
“打住打住,我可不想知道你的銀行卡密碼,而且這裡是公共場合,四處都有攝像頭。我知道你錢多,但是錢再多也不用白白給人花吧。”
說完她開啟錢包粗略點了點,日元美元人民幣加起來,摺合成人名幣也有大幾千塊錢了。她又不購物,只是吃吃喝喝,也花不了這麼多錢。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你的信用卡恐怕沒有為我效勞的機會了。你錢包這麼沉,我先幫你把現金花完,減輕你的負擔。”
古霍怪聲怪氣的說:“那可太謝謝你了。”
說完之後,兩人各回各房。米岐看了一會兒電視,聽見有人敲門,透過貓眼看了看,原來古霍。
“陪我去買把吉他。”古霍對米岐說。
原來他這趟出門沒打算要寫歌,所以沒隨身把吉他帶著。剛剛在房間裡ipad自帶庫樂隊搗鼓了一會兒,感覺非常不得勁兒,還是想用吉他。之所以他忽然想要寫歌,是因為剛剛吃飯的時候米岐提到金唱片獎,這有點刺激他那根敏感的神經了。
TheLava出道六年五次提名金唱片獎,圈子裡的人都調侃他們是專業陪跑冠軍。去年的金唱片獎頒獎典禮上,他們遇見了音樂教父羅高原。老爺子今年快六十了,得益於科學的發聲方式,雖然嗓音不比年輕時清亮,但仍然醇厚悅耳,且技巧越發精進。他對於音樂創作的熱情不減當年,甚至可以說是更勝一籌。
這很奇怪,人們在談論一位藝術家時往往使用江郎才盡一詞形容,這說明才子往往是難以維持創作熱情,更加難以持續創作出高品質的作品。
但音樂教父的音樂生涯恰恰相反,他年輕時作品並不多,但過了五十歲,同一時期出道的人已經在各種選秀節目中擔任好幾年評委老師了,他卻突然迸發出了創作激情,接連不斷創作出好幾首熱曲。
媒體追尋其中原因,他說年輕時是“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現在年紀大了,那些對人生的感悟自然而然就產生了。
古霍上次遇見他時,請求這位老前輩為自己指點迷津。
在他自己看來,他創作的每一首歌曲都是嘔心瀝血之作,音樂性方面無可挑剔,同時也能贏得普通大眾的共鳴。為何始終無緣金唱片獎,這其中的原因他想不出來。
在這個浮躁的時代,用心做音樂的新人實屬鳳毛麟角,古霍作為其中佼佼者,早就引起了致力於振興華語音樂的羅高原的注意。
他當即就回答說:“你的音樂太工整,不靈動。”
說完老爺子就施施然而去,留年輕人在原地苦思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