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岐這輩子沒和兵哥哥有過交集,除了八歲的時候家裡發大水,來了抗洪搶險的救援隊,那是她人生中唯一一次和冰哥哥們有過接觸。
不過那時她還還小,記憶早就模糊不清了,只記得自己被一個穿迷彩服的大哥哥打橫抱著,淌過一段很深很深的水窪。可算算時間,當年的大哥哥現在應該變成大叔了,眼前這位的年齡明顯對不上。
因此米岐認定這位兵哥哥和自己沒關係,於是向對面的段正男遞了個顏色:“你熟人?”
聞言兵哥哥笑了:“我問的是你。”
米岐莫名其妙的看向他,突然有點記起來了。這皮笑肉不笑的德性,不就是那天攔下她和古霍的交警同志嗎。
她真是弄不懂他們這個體制,脫下交警制服怎麼就穿起軍裝來了?這是一回事嗎?
“哦,是你啊。”米岐猶猶豫豫的回答道,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不就是見過一面的陌生人,至於特意揪出來嘮家常嗎。
兵哥哥(交警同志?)衝段正男一揚下巴,然後問米岐,“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人?”
米岐脫口而出:“男人。”
段正男自從見到這位不速之客後就一直鐵青著臉色,這時實在忍不住笑了。
兵哥哥還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男人是男人,可不是個好男人。”
段正男歪著腦袋打量著他,很輕蔑的說:“就你東軍好是好男人?”
東軍好不是和人說廢話的型別,他直截了當表明來意:“我要帶她走。”
段正男拍案而起,“你再說一遍,你要帶誰走?”
米岐被他嚇了一跳,趕緊喝了口飲料壓壓驚。
這兩個男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誰也不服誰。還就那麼幹瞪眼,一句話都不帶講的。
米岐一看時間,現在也快到九點了。於是她把喝剩下的飲料裝包包裡,小心翼翼的說:“那你們慢慢聊,我先回家了。”
“你敢走?”
“不準走。”
兩人難得統一戰線。
米岐真是醉了,她一指掛在牆上的鐘。“拜託兩位大哥,都快九點了,搭地鐵回去也要一個多小時。我是不知道你倆之間什麼仇什麼怨,但是我明天還要早起上班,真沒功夫陪你們在這兒玩。”
東軍好說:“方圓幾里都沒有地鐵站,你怎麼搭地鐵回去。”
米岐愣住了,心裡暗暗埋怨段正男把自己帶到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來。
“那我打的回去。”她這麼決定了。
東軍好又把她否決了:“且不說這一片根本就沒有計程車,而且這麼晚了女孩子獨自打車也不安全。”
“所以就由我開車把她送回家去。”段正男終於說上了一句話。
“你開車把她送回去?”東軍好冷漠臉:“那不是更不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