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空一味推脫不肯幫忙,米岐整個情緒崩潰了。什麼禮儀啊禮貌啊全都顧不上了,對著鏡頭裡的和尚破口大罵起來:“我看根本就是你這個和尚胡編亂造,什麼命該如此,這個世上沒有一個人應該受到如此折磨!你這個見死不救的江湖騙子,自己道行淺解不開降頭,就說是別人命該如此。真是過甩的一手好鍋!就你這樣的人,居然也能做一寺之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位施主休得胡說八道。”淨空略有怒容:“本住持乃系國家佛學院博士研究生畢業,經過嚴格考核和稽核後安排上崗就業。業務能力是得到協會和組織的認定的,在學信網上也可查到本住持的畢業證是和學位證書。你如此這般誹謗,完全就在質疑本住持的學術水平。”
“我就是質疑你的學術水平!”米岐衝他大吼:“你要是真有本事,怎麼會混到現在都還是個實習住持!”
這句話踩中了淨空的痛腳,他又急又氣,手指顫巍巍的點著IPAD,“你你你”個老半天,居然想不出反駁的話。他博士畢業後到蟬鳴寺已經實習五年了,協會總以“時機未到”為理由不將他扶正。
米岐氣呼呼的說:“早知道你是個江湖騙子,我就不在你這兒浪費時間了!真後悔沒搭今天早上第一班到曼谷的飛機去找赤龍王,圈子裡的人都說赤龍王很靈很靈,而且慈悲為懷,有求必應。”
“糊塗!”淨空訓斥她:“降頭就是赤龍王下的,你還去找她,這可不正是羊入虎口嗎。”
米岐還真不知道這降頭竟是赤龍王下的,話說這位遠在異國他鄉,和古霍無冤無仇,為何要下此毒手呢?——但現在重點不在於是誰下的降頭,而是要解開這降頭。
“我又不知道是赤龍王下的降頭,而且現在你就算告訴我,我又能怎麼辦呢?”米岐真是有點生氣了,機關槍一樣劈里啪啦掃射:“找赤龍王你說不行,找你你又見死不救,我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你們這些和尚張口閉口出家人慈悲為懷,原來都是假的!活生生的人眼看就要不行了,你們竟然袖手旁觀!當年唐玄奘歷經千辛萬苦從天竺取得真經,為的就是要普渡眾生,你們倒好,不渡眾生只渡自己!”
淨空被她罵得啞口無言,氣勢上很快就落下一大截。
米岐撂下最後一句話:“總之你自己看著辦!如果他出了什麼事,我就到你們蟬鳴寺自殺!到時我會血濺蟬鳴寺,用我的鮮血告訴天下所有信徒,你們這些和尚到底是個什麼德行!”
放過狠話之後,米岐憤怒的結束通話了影片。
夏侯敬好像猛獸一般躥出來,一把撲向淨空,並牢牢抓住了他的肩膀。
“大師她絕對不能死!她是我的生命之光呀!她如果死了,嗚嗚——,那我也不活了!”說著他猛烈搖晃起淨空的肩膀,眼神裡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淨空被他晃的險些舌頭都快吐出來,一旁的米山竟然也跑來湊熱鬧。
他不知從哪兒撿來一把剃刀,畢恭畢敬的跪在淨空面前。“大師,我幾乎可以說是姐姐帶大的,如果我姐死了,我只能追她到陰間去報恩了。大師你乾脆現在就用這把刀把我殺了,我先走一步,在黃泉路上等她。”
“大山——!”聞訊而來的常柯忽然出現在門口,他扒拉著門框,眼淚汪汪直往下流。“大山,你要是死了,我又要怎麼活?”說著他一躍身撲到淨空膝下,“大師,你也用這把刀把我殺了吧,黃泉路上我們兩個好相伴。”
這三兄弟抱住一團,嚎啕大哭。後院雞飛狗跳,好不熱鬧。佛門本乃清淨之地,弄成這幅烏煙瘴氣的模樣,實在不成體統。
淨空敗下陣來,把這三人踢開,從地上爬起來了。
“你們都給我閉嘴!”他理了理衣袍,目光銳利看著遠方:“小小的暹羅術士,竟然在我天朝作亂。本住持今天就來和你鬥鬥法,讓你瞧瞧玄奘大師嫡門弟子的厲害!”
淨空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古霍的燒很快就退了,人也慢慢的甦醒過來。
程瀟瀟他們一開始只當米岐是在胡鬧,但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所以也就任她去了。如今從結果來看,雖然非常荒謬,但古霍的確是被人下了降頭。
他們聚在一起討論幕後黑手,一開始都懷疑是段正男。他和古霍風格略有重合,而且古霍截胡他手裡的代言,他的嫌疑最大。
不過森林否決了這個猜想:“段正男那傢伙雖然睚呲必報,但他喜歡當面戲弄人,一般幹不出這種背後陰人的缺德事。”
森段兩家是世交,森林和段正男又是發小,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就應該不是段正男。
“最近圈子裡有誰過泰國?”米岐提出一個新思路:“蟬鳴寺的住持說降頭是赤龍王下的,有沒有人最近去泰國拜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