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岐用筆在古霍臉上塗鴉,一邊畫還一邊忍不住捂嘴偷笑。畫完之後還不放過人家,又把她那裂了屏的小蘋果掏出來,把臉湊到古霍的大花臉旁邊,擺出剪刀手合影留念。
古霍對周遭發生的一切毫無知覺,持續沉睡不醒。
米岐看他沒心沒肺的睡的好香,又想到自己跟個苦力一樣累死累活爬牆頭,那心裡立刻就不平衡了。她靈機一動,開啟他家冰箱,順走一盒哈根達斯。
男偶像果然過著奢侈的生活,夏天的雪糕,像她吃個和路雪就算了不得的了,這人居然在家裡備貨哈根達斯。臨走之前,米岐還用記號筆在衛生間的鏡子上畫了個大大的豬頭。最好這一切,已經是半夜點多了。她困迷糊了,好好的門不走,又從陽臺那邊爬下去了。
大概離地面還有兩米多高的時候,她一個手滑,從半空中摔落下來。
這一摔可把徹底把她給摔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又揉了揉作痛的屁股。米岐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往對面的自己家走起。
刺眼的日光直射到臉上,宿醉的人的長而濃密的睫毛顫了顫,終於睜開了那雙無精打采的眼睛。
陽臺的落地窗大開,窗簾被風吹的鼓起,耳邊能聽見狂風呼嘯的聲音。今天風很大,太陽也很大,看起來這是不尋常的一天。
其實這是因為他沒看天氣預報。如果他看了天氣預報的話,就會知道今天不過是個尋常的颱風天。
奇怪。
古霍心想,他明明記得自己是把窗戶關起來的。沒有上鎖,但的的確確是關起來的。
不過醉鬼的記憶是不可靠的,所以他也只是有點疑心,但並不敢斷定。此時此刻,醉鬼唯一敢確定的就是,他渾身上下都糟透了。他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天沒過刷過牙洗過澡了,他必須要去洗漱,否則他可能會成為第一個被自己身上的臭味燻倒的男人。
他晃晃悠悠的站起來,慢條斯理的伸了個懶腰。試著向前邁出一步,腳底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居然肯德基的包裝袋。
醉鬼再次陷入沉思,他並不記得自己有買過肯德基,實際上他非常討厭吃快餐。所以這個肯德基的包裝袋,究竟從何而來?
宿醉的腦袋顯然不適合思考,零點五秒之後,他放棄回憶和思考,踩過肯德基包裝袋,他搖搖晃晃走到衛生間。
擠好最愛的薄荷味牙膏後,他把電動牙刷放進嘴裡,隨著嗡嗡的電流聲響起,他木然的看向鏡中的自己。
啪嗒,牙刷掉落在衛生間的瓷磚上。古霍神情恍惚,時間彷佛倒流到了五年前。
fstar的寫字樓裡,森林惡狠狠的盯著米岐,看那樣子好像下一秒就能吃了她。
“放心,”米岐胸有成竹,“他今天一定會出現。”
我連半夜三更爬人牆頭的事兒都幹出來了,那個傢伙要是還不醒悟,那就直接讓他洗洗睡,由我米岐女扮男裝出道吧。
“你最好說到做到,”森林持續威脅,“否則——”
“否則什麼,”米岐沒好氣的打斷他。“出了事就知道拿我出氣,你要是真拿古霍當兄弟,就不應該一直慣著他,你要是不慣著他,他也不可能這麼玻璃心,隨便被人說了一句就要當縮頭烏龜。”
森林把手指頭關節扭得咔嚓響。
宣萱跟了他近兩年,知道他只有在忍無可忍的時候,才會有這樣的小動作。
“你不要以為不敢打女人。”森林咬牙切齒的說。
宣萱一個勁兒的給米岐遞眼色,意思是叫她閉嘴,不要再火上澆油了。誰知米岐果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僅沒閉嘴,反而說的更歡了。
“我沒這麼以為呀。”米岐攤手,“昨天晚上我就已經見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