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小果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但是她見到父親的模樣,意識到似乎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父親從小就格外的寵溺她,她跟爸爸比跟媽媽還要來得親切,這會兒被父親的低吼驚嚇到,哭著喊了聲爸爸,想要掙脫張倩的手朝著陳寧衝過去。
但是張倩死死的拉著女兒的手,不讓女兒過去。
陳寧知道妻子對自己其實沒有感情,但是他對女兒確實非常在乎的,這是他在這糟糕世界能夠堅持活下去的信仰,所以這會兒看到張倩拉著女兒的手不放,他就憤怒的想要撲過去。
可是在他剛剛朝著張倩撲過去的時候,幾個劉氏家族商隊護衛戰士其中一個絡腮男子,一下攔在陳寧面前,沒有等陳寧反應過來,這個絡腮戰士已經飛起一腳,重重的踹在陳寧的胸膛上,直接把陳寧蹬得倒飛出去,轟隆的一聲把屋子裡那張破舊的桌子給砸翻了。
女兒小果看到爸爸被打,一下子尖叫起來,又哭又鬧,但是張倩臉色冷漠,死死的拉著小果的手。
陳寧被這個絡腮男子一腳踹得趕緊全身骨骼都要散架了,胸膛像是捱了一鐵錘般疼痛,他艱難的掙扎起來,喉嚨一甜,哇的一聲嘔吐了一口鮮血。這才捂著胸膛站直身體,目光倔強的望向劉明、張倩等人,一邊再次走來,一邊咬著牙齒說:“把我女兒還給我!”
絡腮男子見被他一腳踹翻的陳寧還能掙扎起來,有些意外這賤民身體的抗打能力,但也有些惱羞成怒,連對付個卑微的賤民都拖拖拉拉,劉公子肯定覺得自己能力不行。
這念頭在絡腮男子心頭升起,他那雙三角蛇眼就閃過殺氣,眯起眼睛望著再次過來要搶人的陳寧,右手摸向腰間,那是一支霰彈槍。這本來是商隊護衛在野外近距離對付喪屍或者強盜的利器,但是絡腮男現在打算用這把槍直接把陳寧給轟殺掉。
張倩看到絡腮男的手放在霰彈槍柄上,意識到了什麼,連忙的說:“不要殺他。”
但是絡腮男子看都不看張倩一眼,他們這些人,只聽從劉明的吩咐。
張倩立即轉頭望向劉明:“別殺他,我不想讓我女兒看到她爸爸在她面前被殺死,從而留下陰影。”
就在這時候,陳寧已經不顧一切的衝過來,絡腮男子毫不猶豫的掏出霰彈槍,黑洞洞的槍口指向陳寧。
可是,這時候,劉明在張倩的祈求下,終於開口了:“劉磊,留他一條狗命。”
本來已經要扣下扳機的絡腮男劉磊,聽到劉明的吩咐,面對已經撲倒他面前的陳寧,他毫不猶豫的反手一槍托朝著陳寧的腦袋橫砸過去。
嘭的一下,陳寧的臉上血光乍現,半邊臉龐鮮血模糊,斜斜的飛出去,跌倒在地上。
陳寧像是一頭瀕臨死亡的野獸般,倒在血泊力,目光死死的望著女兒的方向,喉嚨裡發出沙啞的聲音:“還給我,把我女兒還給我……”
劉明掏出一枚精緻的懷錶,看了下時間,然後淡淡的說:“我們在這裡已經耽誤得夠久了,走吧。”
張倩抱起拼命哭鬧的女兒,跟著劉明等人離開。
“不要……不要搶走我的女兒……”
陳寧想要掙扎起來去追,但是受傷過重,加上悲怒攻心,兩眼一黑就昏迷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一個衣著襤褸的老頭出現在他眼前:“陳寧,你醒了,我還以為你要不行了呢!”
這老頭不是別人,是陳寧的鄰居,名字趙興,跟陳寧一起在黑水鎮貧民窟公牛鐵匠鋪工作。趙興刁然一身,平日跟陳寧關係還不錯。
這次明顯是老趙知道陳寧家出事了,及時過來救了陳寧。
陳寧從床上掙扎著坐起來,拉著老趙的手,著急的問:“老趙,我老婆跟女兒呢?”
老趙憐憫的看了陳寧一眼,嘆氣說:“陳寧,張倩那女人已經帶著你女兒跟劉公子的商隊離開了。我早就看出來,只是一直不好對你說,那女的不是心甘情願過苦日子的人,她當初跟你,只是一時沒有好的選擇而已。她這種女人就算不因為劉公子離開你,也會因為某個大老闆而背叛你的。她離開你是遲早的事情,只不過我沒想到她竟然把小果也帶走了,誰不知道小果是你的寶貝啊!”
陳寧聽說張倩早已經帶著女兒離開了,去大都市朱雀城過她早就夢寐以求的生活,他不由的一陣灰心絕望,無力的重新躺了下去。
老陳端來一碗飄著幾點油花的野菜湯,放在陳寧床邊,說道:“陳寧,老婆女兒雖然沒有了,但是你還是要活下去,除了努力活下去,我們還能怎麼面對這個嘲弄人的世界呢?喝了這碗野菜湯,你昏迷了兩天,都沒有來鐵匠鋪工作,老闆田立牛已經生氣了,說如果你明天還不來鐵匠鋪工作的話,你就不用再來了。你明白的,如果你失去了這份工作,你會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