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本武德一聲暴喝,腳下步伐快速移動,藉著奔跑之勢,猛然高高彈跳起來,見面就給我迎頭來了勢若萬鈞的當頭一刀。
他這這刀含怒出手,又是藉助奔跑之勢,有點兒氣貫長虹勢不可擋的味道,我不敢強攖其鋒,連忙側身閃避。
但是就因為宮本武德這強勢的出手,我被迫躲避之後,立即就被他佔據了主動權。他是那種刀法宗師,一招佔到先機,後招就如同長江之水般綿綿不絕的狂湧而來,刀刀不離我身上要害。
我一連被他七刀逼得連退七步,這才在他換氣瞬間找到機會,猛然一刀反切他的脖子,逼得他止住攻勢,逼得他後仰回防。
我也趁機穩住了局勢,反撲上去,跟他刀光劍影的激戰在一起。
周圍雖然很多人,但是空氣中死寂一片,只有兩把鋒利太刀磕碰發出的清脆聲音。
鍾夫人這會兒跟丈夫緊緊的握著手,她已經後悔了,如果給她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她不管什麼後果都要阻止這場決鬥發生。
榮青青這會兒也緊張得不敢呼吸,榮慶看了妹妹一眼,鼻孔裡輕輕的哼了一聲,自家小妹肯定是已經喜歡上陳成了。
陳瑜跟李夢婷這次從羊城過來,並沒有把我跟宮本決鬥的事情告訴陳雅,也沒有帶陳雅過來。不過,杜青這小老頭倒是把自家女兒杜若曦跟兒子杜康都帶來了,好不容易有了陳成的訊息,自然是要帶著女兒前來逼婚了。
杜若曦今日依舊是穿著一身有點兒復古風格維多利亞時期貴族少女的裙子,腳上穿著高跟靴,頭上戴著紗帽,雙手戴著蕾絲手套,亭亭玉立的像是個貴族公主。
不過她俏臉清瘦了一些,想必我求婚又逃婚之後,惹她傷心了,不過她此時杏眼正緊緊的盯著我,雙手抓著裙角,手指關節因為過分用力而有些發白,也透露出她對我的緊張之情。
盧迎姍倒是臉色平靜的站在陳瑜身後不遠處,不過眼眸深處還是時不時閃過絲絲擔憂。
布魯斯跟王學才還有宮崎等人,表情則輕鬆得很,雖然我夜皇的名字這兩年在華夏鵲起,但是宮本武德在東瀛已經成名多年,就連徒弟都能開館授徒,他本人已經是大宗師級別,所以王學才跟宮崎他們覺得我不可能打得過宮本,我落敗在他們看來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至於梁厚仁,這傢伙是最好整以暇的一個,我跟宮本誰輸誰贏他都沒有損失。不過他內心深處自然是希望我輸的,如果我當著鍾光秀的面被殺死,那鍾光秀肯定受到巨大打擊,這對梁厚仁跟鍾光秀爭奪下屆總裡的位子有幫助。
宮本武德開始的時候出手非常迅猛,這也符合東瀛武士一貫的風格。不過在經過最初一陣交鋒,他沒有能一鼓作氣摧枯拉朽般解決掉我之後,就已經意識到我是個硬茬,所以他也立即改變了戰術,放緩了攻勢,採取攻守兼備的戰鬥方式。
這樣子他能保持體力,也能伺機等待我露出破綻,然後再一舉把我格殺。
南方春天的天氣多變,剛才雲層的朝陽還投射出溫暖晃眼的陽光,但是在我跟宮本打鬥的這幾分鐘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吹來幾陣帶著涼意的山風,天空烏雲悄然間已經遮住了朝陽,變得陰沉沉的起來,甚至還有絲絲細如牛毛的雨絲已經飄落下來……
鏘——
一聲刀刃碰撞發出的清脆響聲,我跟宮本彼此的刀鋒在碰撞之後,我用了個蹦刀的方法,刀鋒一躍,削向他的脖子,而他的刀刃刺向我的身軀。
宮本急忙後仰,我的刀鋒只割破了他脖子上一丁點兒面板,刀尖到了一滴血珠。
而他的刀鋒也堪堪劃破了我腋下衣衫,在我左肋部位劃出了一道很淺的口子。
我們兩個幾乎是同時見血,身形驟分,互相驚怒對視,我橫刀吹落刀尖的那顆血珠,睥睨自雄道:“東瀛第一強者,不過爾爾。”
宮本武德也冷笑說:“華夏夜皇,讓我失望。”
“再來!”
“很好!”
我們先後喝了一聲,兩道身影嗖的一下互相迎了上去,再度激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