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裡,雙手纏著白色拳帶的史一文耷拉著腦袋坐在長椅上,他的金絲眼鏡擱在桌面上,凌亂的碎髮,下巴唏噓的鬍渣,顯得非常的頹廢。
我推開虛掩的門走了進來,他頭也沒有抬起來,沮喪的說:“阿虎,不用給我賽前準備了,不必要了。你出去吧,我想要安靜一會兒,比賽開始再叫我。”
我站在他面前不到兩米遠的地方居高臨下的望著他,沒有說話。
“我讓你滾出去讓我安靜待一會兒你耳朵聾了?”
史一文憤怒的抬起頭來,卻發現站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他口中的助手阿虎,而是我的時候,他眼睛一下子睜圓了,失聲的說:“是你,陳成!”
我點點頭:“好久不見!”
史一文見到我就想起了他在我晉級賽身體出現意外,莫名其妙的輸給了我,被迫結業灰溜溜的離開了煉獄,最後流落到現在如此這般境地。他見到我眼神很憤怒:“你來這裡幹嘛,我不想看到你,滾!”
我淡淡的說:“你有火氣,對,煉獄出來的人就應該有火氣才像樣。”
史一文唰的一聲站起來,跟我面對面的四目對視,我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暴戾之氣跟深深的不服,他咬牙切齒的跟我說:“卑鄙小人,如果當初不是你偷偷對我動手腳,我怎麼可能會輸給你?”
我冷冷的說:“我陳成遇到過不少對手,你在我眼裡算不得什麼,不值得我在背後對你搞小動作。你之所以出事是因為你跟盧迎姍教官在食堂裡說話被廖晨興看見,他對你心生不滿對你動了手腳。不過我覺得無論你有沒有受到廖晨興暗算結果都是一樣,你不是我的對手。”
史一文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我看到他的本能動作,淡淡的說:“你們黑市拳賽老闆剛才跟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如果你想證明你比我厲害,你對當初輸給我不服氣,那麼我給你一個機會,等下擊敗黑狗熊,我會現場跟你打一場,看看到底誰強!”
說完,我就雙手插著口袋走出了休息室。
我回到黑市拳賽現場,盧迎姍跟雷嘉興、劉拴柱幾個迎上來低聲的問:“怎麼樣,有沒有見到史一文?”
我苦笑的說:“見著了,不過黑市拳賽老闆讓他放水輸掉這場比賽。”
劉拴柱低聲驚呼:“靠,那麼我們豈不是要輸掉一百萬給郭志強那孫子?”
雷嘉興建議說:“要不我們趁著比賽還沒有開始,去跟郭家父子說不賭了?”
“來不及了,郭家父子不會同意取消賭局的。”我看了不遠處郭家父子跟他們的幾個保鏢,低聲的說:“其實我們也不一定會輸,我感覺得到史一文對他當初輸給我很有怨念,畢竟他當時身體出現了狀況,輸的不明不白,他很不服氣。我剛才利用這點對他使用了一點激將法,如果他想跟我打的話,他肯定會擊敗黑狗熊。”
就在這時候,一個男主持人已經手持麥克風走上擂臺宣佈比賽即將開始,然後大聲的宣佈有請八十七連勝的不敗王者黑狗熊,在現場觀眾激動的歡呼聲中,一個只穿著運動大短褲跟一雙皮靴的雄壯黑人虎虎生風的從後臺出來,大步上了擂臺,這傢伙眼睛冒著兇光,一看就是頭殺人野獸。
接著男主持又說有請另外一名拳手,經常爆冷,有傳奇終結者稱號的眼鏡蛇!
現場的歡呼聲比剛才稍微小了一點,史一文戴著金絲眼睛面無表情的走上了擂臺。
我跟盧迎姍他們幾個來到郭家父子身邊,郭志強看看擂臺上體型懸殊的兩個拳手,他越發覺得黑狗熊勝算無比的大,他冷笑的跟我說:“陳成,你一百萬準備好了沒有,我已經迫不及待看到你輸錢心疼的嘴臉了。”
正好這會兒,擂臺上的史一文環視了一圈周圍的觀眾,目光最後鎖定在我身上,我分明感受到他眼睛裡流露出濃濃的戰意,跟剛才在休息室裡頹廢的他相比判若兩人。我嘴角微微上揚,對郭志強說:“誰送錢給誰花,現在還不知道呢。”
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裁判已經宣佈比賽開始,隨著敲鐘聲響起,黑狗熊雙拳用力的自己擂了兩下自己的胸膛,像是發瘋的野獸般發出一聲怒吼,然後張開雙臂就朝著史一文撲過去,仿若是一場獵殺遊戲。
臺下的觀眾內心殘忍的一面被點燃了,一個個見狀都紛紛呼喊起來:“黑狗熊,抓到他,撕碎他——”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為黑狗熊的野性進攻感到熱血沸騰的時候,史一文眼睛裡光芒一閃,竟然非但沒有退縮躲閃,反而如同獵豹躥了上去,迎上黑狗熊,速度之快讓人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