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看了兩眼青鳥營首席廖晨興練拳,他感覺非常敏銳,好像察覺了有人在窺看他,突然停下拳頭猛然轉身朝著我這個方向看來。我嚇得連忙躲閃到窗後,然後疾步離開了。
我回到宿舍,班上的人都剛剛洗完澡在宿舍歇息,恢復體力等待下午的力量日常訓練。可是,我的鐵架床邊卻站著一個人膚色黝黑的高壯男子,赫然是我們班上的No2播差,那個只比雷嘉興遜色一點點的泰國人。
播差這會兒剛剛洗完澡,此時手裡拿著我的枕頭毛巾在擦他毛腳上的水珠,我見狀頓時勃然大怒:“播差!”
播差估計沒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回來,把他用我枕頭毛巾擦腳的行為全部看在眼裡,不過他並不懼怕我,隨手把毛巾扔回我的床鋪上,對著我聳聳肩說:“借用一下你的毛巾沒必要那麼生氣吧?”
宿舍裡的人齊齊的看著我們兩個,自從昨晚雷嘉興跟我打架,雷嘉興右手廢了被淘汰,而我右手也受了重傷,現在四十五班首席戰士呼聲最高的就成了No.2的泰國佬播差。當然,所有的人也知道,我連雷嘉興都幹掉了,實力在班上算上非常強悍。我現在只是右臂受傷了而已,如果我傷勢好了,播差很可能不是我的對手。
所以自從雷嘉興出事之後,播差就迅速的把目標鎖定在四十五班首席的位子上,而同時的也把我當成了他目前最大的威脅。悄然間,我跟他已經有了利益衝突。
我望望床鋪上那條髒兮兮的毛巾,眼底升起來一股戾氣,目光死死的盯著他:“我這人很記仇,我對你印象很深刻,我們走著瞧!”
播差聞言揚了揚眉頭,目光有意無意的在我打著石膏綁著繃帶的右臂上看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說:“你現在右臂受傷,而且豺狼教官也擺明了要搞死你,你還想等著傷好了跟我算賬?不怕告訴你,教官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而我也不會給你跟我爭奪首席位子的機會。”
我聞言吸了口冷氣,現在的處境真是越來越嚴峻了,不但教官針對上了我,而且現在班上的No.2也把我當成了最具威脅的假想敵,我能不能熬過這一關還真不好說。
播差看看我難看的臉色,他眼睛裡的得意就更濃了,嘿嘿的冷笑說:“你們華夏有句話叫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我有機會登上首席位子,還多虧你幫我除掉雷嘉興了呢,哈哈哈……”
中午的休息時間很短,沒多久外面就重新響起集合的哨子聲音,我們一幫人重新的出去集合。
豺狼教官帶著兩個士兵助手朝著我們這邊走了過來,兩個士兵都揹著步槍,而他腰間攜帶著一根戰術甩棍,他剛剛過來環視了我們一眼就面無表情的喝道:“誠如我上午所說的,今天所有的日常訓練都會增加一倍,現在力量訓練第一個專案是五百個掌上壓,立即進行!”
周圍的人聞言紛紛伏下開始做俯臥撐,播差在我左邊,他對著我咧嘴笑了笑,然後趴下去開始很標準的做掌上壓。
豺狼教官這會兒也把目光投向了我,森然的說:“我不管是誰,也不問原因,誰沒法完成訓練任務,少做一個俯臥撐的懲罰就是挨一記甩棍,少一百個那就是一百棍!”
我聞言臉上鐵青,知道豺狼教官這是衝著我來的,果然他這會兒就盯著我說:“No.9陳成,你做還是不做?”
“報告教官,我做!”
我腦門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動了兩下,然後硬著脖子喝出一句,然後慢慢的趴下來,只用左手開始做單手俯臥撐。
豺狼教官他們估計沒想到我即便只剩下一隻左手能用,但是還是固執倔強的要完成訓練任務,多少有點意外,不過他旋即又冷笑起來,因為他知道我無論如何都是沒法單手完成五百個俯臥撐任務的。就算我勉強完成了,下面還有很多其他的力量訓練專案,他總有機會抓到藉口來堂而皇之的收拾我。
五百個俯臥撐雖然不少,但是對於體魄強壯的青鳥營戰士們來說這僅僅是日常訓練中的其中一個專案,所有他們很快就一個個都完成任務了。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還在苦苦的堅持用單手做,教官的一個助手還在旁邊給我數著輸:“三百零一……三百零二……”
我這會兒左手臂已經在開始發抖,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軍綠色的外套已經完全被汗水浸透,整個人好像是從水裡打撈起來的一樣,現在每做一個俯臥撐我都要花費很長的時間才能完成,而且我感覺我就快要支撐不下去了。
豺狼教官這會兒已經把他的甩棍抽了出來,輕輕的在他左手掌心上敲打著,冷笑的說:“怎麼了,你不是很厲害的嗎,怎麼現在跟死狗般不動了,如果沒法完成任務,那就嚐嚐我的甩棍吧!”
我心裡升起一股濃濃的絕望,左手已經實在撐不下了。就要堅持不下去撲倒在地的時候,忽然一個身材異常魁梧的光頭大漢披著一件教官制服外套當披風,腳上穿著大頭軍靴,迎著下午斜斜的太陽朝著我們走了過來。瞬間所有人都被他那顆鋥亮的光頭還有他如同響尾蛇般兇惡的面容給吸引住了,赫然是羅睺來了。
豺狼教官身後的兩個助手看到羅睺如同羔羊見到獅子,眼睛裡露出深深的畏懼,慌忙的站得筆直,啪的一下給羅睺敬了個軍禮。
羅睺卻正眼都不看他們一眼,表情顯得非常的狂傲,只睥睨的瞄了一眼豺狼:“不介意滾蛋幾分鐘吧?”
豺狼教官聽到羅睺這話,頓時臉色就變得很難看,但是他目光落在羅睺衣領處隱約露出的四面佛紋身上,這紋身好像在提醒著他羅睺是這裡的最可怕的惡魔,並不是他能與之抗衡跟匹敵的存在,他就敢怒不敢言了,咬咬嘴唇後退了幾步。
羅睺對豺狼的態度很滿意,走前幾步站在剛才財狼站的地方,然後環視了我們四十五班所有的戰士一眼,看到我還在單手繼續的在做俯臥撐,他就指了指我:“你也停下來。”
這裡很注重命令與服從,我這會兒聽到羅睺的話,也是才敢停下里,掙扎著站起來,左臂力量透支得太嚴重,不停的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