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賢走近坐在莫執的身旁,語氣有些沉重:“今日我和喬羽看那糕點店老闆的傻兒子,正好碰見了糕點店老闆回來。”
莫執聽到這件事,問道:“他出獄了?”
“是,就是今天的事。”安賢回道。
說著頓了頓,神色微微變化,降低了語調:“他告訴我,那時綁架清源其實是受人指使的。”
莫執的臉上多了一分疑惑,靜靜的等待著安賢繼續說下去。
“那人從不露面,聽他說好像還是什麼王官貴族,我猜……”安賢的語氣有些猶豫。
莫執凝聲到:“莫朝。”說完定定的看看向安賢。
安賢聽到莫執的話微微點了點頭:“沒錯,我是這樣想的,只有他的嫌疑最大,關欽不可能親自現身酒樓去辦這件事。”
莫執面色冷峻,緩聲說道:“莫朝這個人,心狠手辣,他的心裡再也沒有莫家的地位了,關欽手裡捏著他的把柄,為了不讓關欽將他的事公諸於眾,竟然真的答應他綁架清源。”
說著低下了頭:“他到底是清源的爹啊,實在是讓人心寒。”
安賢把手放在了莫執的背上,心疼的看著他,柔聲說道:“你不要再為此事困擾了,人變了,感情也會變,莫朝選擇了權利,便不會再在乎什麼親情。”
莫執思考了良久,抬起頭,伸手摟住了安賢的肩膀:“這些我都明白,莫朝欠下的東西,我遲早會讓他都還下來。”
…………
安賢書館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這讓自己有了更多創作的動力,源源不斷的靈感的出現使安賢創作量大大增加。
新的漫畫作品不斷的被送到印書館,只要新的漫畫一出書館裡就一定會人滿為患,如今的京都人人皆知,這裡出了一個會作漫畫的女作家,連帶著畫師也水漲船高,名氣增了不少。
莫府的日子和從前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轉眼冬天就到了,白雪皚皚覆蓋了整個京都,安賢手裡挎著菜框,回到家裡,便立馬開始準備飯菜,等待著莫執兩父子回家。
莫執一進門,便看見安賢彎著腰,拿著比她還要大的一個掃帚在院子裡掃雪。
莫執趕緊上前,把掃帚從安賢的手裡搶了過來:“下人們呢?家裡的活你不要什麼都做,這麼大冷的天。”
安賢聽著莫執有些嗔怪的語氣,笑看著他:“這雪下個不停,下人們也掃不及,這會兒都忙去了,我閒來無事,又不像你們天天訓練,就這麼鍛鍊身體還能幹活也挺好的。”
說著話,安賢就要上手把掃帚奪過來:“我來做有什麼不可的?”
莫執悶頭掃著雪,說道:“你是我的妻子,什麼活都讓你做,我會心疼的,我可不願意讓你累到。”
“況且現在家裡事務增多,之前你不願要太多下人,這會兒不想找也得找了。”
安賢一想也對,光是這麼大個宅子那些人打掃起來就有些吃力,小酒和喬羽更是每天忙的團團轉,也當時為他們分擔了。
第二天安賢就讓小酒去再招些可靠的人,兩人順路出了門,路上,兩個人看見路邊圍了一群人,時不時的還能聽見陣陣哭聲從人群中傳出來。
好奇的湊了過去,只見兩個妙齡少女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抹著眼淚,兩人的身前用涼蓆蓋著一個人,一塊牌子立在旁邊,上面寫著賣身葬父四個大字。
那兩個少女眉清目秀,黑油油的長辮子垂在腰間,一朵白花別在耳朵邊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這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任是誰見了也會十分心疼。
沒想到自己也能碰到這種事啊,安賢感嘆,正當安賢在一旁躊躇,一個身材魁梧滿嘴酒氣的彪形大漢推開熙攘的人群走上前來,一把抓住了一個女孩子,咧開嘴嘿嘿的樂了起來。
“好一個漂亮的女子啊,我可從沒見過這麼精緻的小姑娘,不要在這裡哭了,隨我回家做了我的妻子可好,哥哥是不會虧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