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賢呼了口氣,看了看自己在他手中的手,慢慢的彎回手指,與他相握,她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喜歡上這種感覺了,好像,很踏實。
第二天一早醒來,將莫清源順路送到學堂,安賢就和莫執一起去了於府,父女倆剛巧都在大廳,看起來,有些不愉快似得。
“安賢!”看見安賢,於秀馨忙過來拉住她:“你幫我評評理,都這個時候了,爹還不答應,這不是老糊塗了嗎?”
於成巖也氣得不輕:“爹看是你迷了心竅了,你想想,他能這麼暗算我們於府,說明人品也不怎麼樣,這樣的人,爹更信不過了!”
“還不是因為您三番四次不答應,人家也沒別的辦法了嗎?”於秀馨一跺腳:“難不成您要看著我們於家的生意毀於一旦嗎?”
說起這個,於成巖也是滿臉愁容,恨恨的一拍桌子:“實在是卑鄙!”
安賢搖搖頭:“好啦,都消消氣,有事坐下來慢慢說,總會有解決辦法的。”
於秀馨被安賢按在椅子上:“莫執,安賢,你們說說,現在還有別的辦法嗎?”
莫執看向於成巖:“那要看於老爺的決定了,若是堅決不同意,那就抵抗到底,看看他到底只是嚇唬一下,還是真要搞垮於家,只是……這要賭進去的,可是於家整個家業。”
毫不誇張的說,於家的家業就跟於成巖的命差不多了,要真是毀於一旦,他怕是氣也得氣死,可要說把女兒這麼嫁出去,面子不面子的不說,他是真怕所託非人!
“於老爺,在官場這種地方,尤其還是京城摸爬滾打過來的人,要真沒點手段,怕是也活不到今天。”
於成巖皺眉:“他有手段是他的,我只希望不要跟我們牽扯上關係而已。”
“沒辦法,他喜歡的是您的女兒,秀馨呢,也喜歡他。”安賢覺得於成巖是愛女心切,沒什麼錯處,可為了大局,不應該這麼軸,何況她明白,戴嶺並不是什麼壞人,他會好好待秀馨,自然是勸和不勸分了。
“爹!”於秀馨看著於成巖愁眉不展,也心疼起來,走過去蹲在他面前,語氣軟糯:“女兒知道您是疼我,您就當做,他願意為了娶我大費周章,他是真心喜歡我,好不好?”
於成巖輕嘆口氣,拍著於秀馨的手:“爹是真怕你受了委屈。”
“於老爺。”看於成巖似乎有所鬆動,一旁的莫執道:“您就算用整個於家賭,到時候於家什麼都沒了,可以換來戴嶺的不再針對,可於家這麼多年,在縣裡有多少看不慣的,您心裡應該有數,到時候您沒有能力再去對抗誰,到時候她的處境又會是什麼?未必就不會受委屈和傷害吧?”
於成巖身體微微一震,莫執這話,算是真正的警醒了他,他滿腦子都是戴嶺的事,竟真的沒想過,若於家一無所有,到時候於家的處境又會如何?到時候怕是他更沒能力保護他的女兒!
於成巖沉默了良久,幾人也沒再說話,都知道他在糾結,這件事,還得他自己想通才好,不然拖下去,其實對誰都沒好處。
半晌,他終於緩緩嘆口氣,眼神滿是無奈:“馨兒,你真的那麼喜歡他?”
於秀馨點點頭:“爹,您就相信一次女兒的眼光吧,女兒認定了是他!”
於成巖的聲音裡滿是疲憊:“好,好,派人去縣衙走一趟,就說,聘禮我們收了!”
於秀馨鼻子一酸:“爹,女兒對不住您。”
於成巖搖搖頭:“還是爹無能,爹無能啊!只盼著你以後真的能開心,爹也就滿足了。”
安賢不禁感嘆,在這個世界,真的是弱肉強食,沒有權力地位,有時候真的就是這麼無奈,雖說戴嶺並沒有真正的惡意,但已經很好的反應了,沒權就沒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