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瑜,我叫你得意,今晚你的女人會做我的新娘子,我一定好好教教她,該怎麼侍奉自己的夫君!
江謹言滿懷憤恨,又沒法把氣撒在風頭正健的林江二人身上,便想要今晚要好好折磨一番陸依依,出出自己心頭這一口惡氣。
你不是喜歡江瑾瑜嗎?你不是成親前兩天還跑去找他嗎?我偏要叫你知道,他正眼睜睜看著我倆成親入洞房,我氣死你們。
陸依依那天懷著最後的希望跑去找玉郎,卻被接連潑了幾瓢涼水。這打擊實在太重,她承受不起。
陸都監看女兒痛哭不止,怎麼也勸不住,終於怒了。
“別哭了,這婚咱不結了。不就是知府嗎?老子怕他個錘子!”
陸都監心疼愛女,見她哭得氣都喘不上了,恨不能把江知府、江瑾瑜、江謹言、林紹軒,包括醉青牛全都拉過來暴打一頓。只要能叫女兒不哭,這婚悔便悔了吧,大不了就是與江家交惡,我陸家也沒怕過誰!
“老爺,可不能這麼幹啊!依依已經退過一次親,後天就是婚期,要是此時再退一次,叫她以後還怎麼做人!”陸夫人原本就病著,聽老爺再說出這樣的渾話,急得兩眼一翻,便昏死了過去。
“夫人!快,快來人,快去傳府醫!”陸都監趕緊把夫人抱去床上,陸依依也嚇得不敢哭了。
“娘,你怎麼樣了,你不要嚇女兒!”
府醫過來施了針,又開了個調養的方子,叮囑她一定不能再受刺激,這才退了出去。
“娘,你好點了嗎?快把藥喝了吧。”陸依依親奉湯藥,又伺候著母親漱了口,扶她躺好,給她掖好被子,這才坐在床邊陪她說話。
“依依啊!”陸夫人抓住女兒的手,看著她那憔悴的模樣,眼角不由滑落一滴淚,“我的女兒,你怎麼這麼命苦!”
“娘!”陸依依強撐了半天,終於得到了一點安慰,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又跟母親抱頭痛哭。
“好了,你們不要哭了,依依,別叫你母親再受刺激。”陸都監八尺男兒,被妻女哭得心裡也酸酸的,只好粗著嗓子叫她們停下。
“女兒,咱們不哭了,你聽娘跟你說。”陸夫人撫著女兒的手,強打起精神勸慰道:“咱們女人家講究個三從四德,原本你在家裡,什麼事我們都可以依你,但這婚姻大事卻任性不得。”
“你與江謹言是下了婚書的正頭親事,怎麼好隨意翻悔?就算你爹心疼你任你胡鬧,你自己怎麼能不想想這樣做的後果?咱們陸家與江家必定從此勢成水火,你今後也別想再有人要了!”
“女兒啊,你已經不小了,不說為父母分憂,卻真的不能再像從前那樣任性了。”
陸夫人滿腹梯己話還沒講完,就見陸依依已經咬牙跪在了床前。
“爹,娘,從前都是女兒不孝,叫爹孃操心了。我嫁,我再也不跑了,娘你別難過,爹,你也別再為了女兒去與人爭鬥了。”
陸依依一句話說完,想到那冷面冷心的玉郎,想到他印在林紹軒臉上的一吻,想到他那句“真”,不由伏在床沿上痛哭起來。
“唉,哭吧,哭出來就好了。”陸夫人愛憐地摸著女兒的頭髮,任她發洩了個夠。
“好了,快去吃飯吧。過幾日就要做新娘,這幾天要好好保養身子,早點有個一兒半女,將來老了也好有個依靠。”陸夫人還有許多話要對女兒說,卻因體力不支,再也說不動了。
“是,娘你好好休息,女兒明天再來看你。”陸依依幫母親把手放進被子,這才回了自己的繡樓。
“小姐!你真的要嫁給江大公子嗎?”小桃幫著小姐逃婚,卻沒受到嚴懲,已經在心裡唸了幾百句阿彌陀佛,這會兒小姐回了房,她才終於敢說話了。
“除了玉郎,嫁給誰還不是一樣?”陸依依呆坐在床前,任小桃打水給她洗臉,內心卻已百轉千回。
玉郎,玉郎,你雖對我無情,我陸依依卻不會輕易變心。
江謹言,要不是你從中作梗,我與玉郎又怎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你給我等著,我絕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