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等了靠近一個時辰,終於路口傳來鳴鑼開道聲,林紹軒站在大門外張望,就見路盡頭走來一隊錦衣護衛,一個個騎著大馬,挎著腰刀,擁著中間一頂官轎緩緩前行。
到了門前,那轎子也不停下,只從轎旁走出個小黃門,尖著嗓子問道:“誰是江瑾瑜,速速出來接旨。”
咦,看來瑾瑜真的得了官職。林紹軒趕緊迎上前說道:“草民林紹軒,江瑾瑜正在舍下,請公公里面歇息,容草民奉茶。”
眾目睽睽的,他也摸不清來路,根本不敢隨意遞銀子,那小黃門也不多話,回頭走到轎邊說了幾句什麼,轎子便落在了當地。小黃門伸手掀開轎簾,從裡面扶出個三十多歲的大太監。
“這位就是林公子?正好也有給你的旨意,那就進去一塊兒宣了?”
“公公請進,不知公公怎麼稱呼?”林紹軒非常熱情地把這大太監請了進去,一邊還不忘吩咐入畫招待隨行的護衛。
這太監此次來杭州宣旨,事先可是打聽過了的,接旨的兩兄弟可都是新投入淳王爺門下的兩個紅人,不是他一個內造處的太監能得罪得起的,這會兒見林紹軒禮節周到又親切,他也趕緊堆起滿臉笑容。
“咱家姓陳,正好要來杭州採辦貨物,聖上就把這宣旨的活兒交給了我,咱們也算是有緣了,哈哈。”
老太監很客氣,看來瑾瑜這次的官職不會太小。林紹軒這下開心了,把陳公公和他的幾個貼身隨從讓進花廳,先是奉上茶點,又每人塞了一個荷包。
“陳公公一路辛苦了,這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大家拿著喝杯茶。”
“哎呀,林公子你這是做什麼,太客氣了!”陳公公伸手一捏,輕飄飄的荷包裡薄薄一片,必是銀票無疑了,趕緊塞進懷裡。這林公子真是上路子,難怪能得淳王爺的賞識,親自給他們兄弟謀得好差事。
“咱們先做正事,接了聖旨再慢慢說話不遲。”陳公公一高興,也想著叫林公子高興一下,趕緊把聖旨給人家吧。
“江瑾瑜、林紹軒接旨!”
陳公公當庭而立,林江二兄弟跪在當中,下人們也跟著跪了一地,就聽陳公公尖著嗓子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杭州名士江瑾瑜,芝蘭玉質,敏而多學,才高不矜,富貴而不忘鄉里,常年賑濟貧弱,百姓受惠良多,當為世之表率。今封其羽林郎將,正五品,另賜宮花兩朵、金百兩,以示皇恩不忘庶人。欽此!”
郎將是個啥,林紹軒不知道,不過正五品他還是明白的,哈哈,江瑾瑜的老爹江知府不過是個從五品,我家瑾瑜什麼也沒幹就是正五品了,小王爺太給力了。這啥賑濟貧弱,該不會是搶了知府老爺在白石村的功勞了吧?哈哈,叫你甩鍋,該!
林紹軒心裡暗樂,耳邊聽得江瑾瑜已扣頭謝恩:“臣江瑾瑜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江郎將,恭喜恭喜啊!”陳公公讀完了聖旨,立馬又堆起滿臉的笑容,扶了江瑾瑜起身,把聖旨遞給了他。
哈哈,江郎將,真是不習慣。我的呢?不是說也有給我的旨意嗎?林紹軒眼巴巴的看著陳公公。
“林公子,你也起來吧,你這道旨卻是不用跪聽的。”陳公公也把林紹軒扶起來。
林紹軒命人把聖旨拿去供在香案上,大家又揖讓著回了花廳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