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站在下面猶如蚊蟻,恍然便會生天地渺渺之念。
“天啊,好高啊!這得值多少銀子!”林紹軒很想親手敲一敲這著名的古鐘,看看能不能敲出什麼奇蹟,可是這會兒實在不是敲鐘的時候,只好伸手去摸一摸,佔點祥瑞之氣。
一隻潔白素手在他的手旁落下,江瑾瑜也正滿臉嚮往地摸著那銅鐘,嘴裡還在唸念有詞。
“念什麼呢?”林紹軒找到機會就要往他身邊湊。
“大乘妙法蓮華經。”江瑾瑜圍著鐘慢慢走,邊走邊指給他看。原來那鐘上除了飛天圖,尚且鐫刻著許多銘文。
好吧,我這個文盲不跟你這大才子瞎摻和。林紹軒轉身正想找人問問哪裡有清幽的禪房可供休息,就見一個小沙彌走了過來,對著他合什施禮道:“這位施主可是林紹軒林公子?”
“正是,小法師有什麼事?”林紹軒還個禮。
“林施主請隨我來,方丈大師有請。”小沙彌把他們請到了後院一所精雅禪室,室內淨幾明窗,幾前無座,只放著幾個蒲團,一個老僧正闔眼盤坐唸經。
“方丈,林公子請來了。”小沙彌靜悄悄奉上香茶便躬身退了出去。
“阿彌陀佛,二位施主,老僧定慧有禮。”老和尚停了唸經,對著二人合什行個佛禮,兩人連忙還禮不疊。
這是寒山寺的方丈?林紹軒仔細打量一下老和尚,見他壽眉低垂,滿臉慈悲,看上去怕不已經有了七八十歲。
“方丈大師,不知叫我們兄弟來有何指教?”林紹軒被老和尚滿含智慧的雙眼一看,只覺得脖頸子發涼。這老和尚,不會是看出我的來歷,想要送我回去吧?我可不想回去啊,除非能帶著瑾瑜一起。
林紹軒想想自己不過捐了一千兩,哪夠資格得方丈大師親自接待,只怕其中有些蹊蹺。
定慧方丈看他一眼,彷彿連他那百轉千回的心思一起看了個通透,又抬眼看看江瑾瑜,不由搖搖頭念聲佛號。
“我看二位都與我佛有緣,不如在此多住幾日,老衲也好為二位誦經祈福。”
與佛有緣?林江二人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多謝大師好意,只是我這一介凡夫俗子,實在是人俗事多,不如大師方外之人那麼清淨自在。”
林紹軒想想自己還那麼多事呢,哪有空在這裡住著唸經?再說了,他一個異世幽魂住在廟裡,真怕哪天不小心就被誰給收了,還是繼續在紅塵裡打滾吧。
定慧禪師聽他拒絕,也不勉強,又轉頭看向江瑾瑜。
“這位施主卻是我佛陀中人,何以在此泯滅了慧根?”
什麼?老和尚你不要見了誰都想剃度好不好,玉郎是我的!林紹軒急了。
不等林紹軒反對,江瑾瑜已淡然一笑:“世間有萬苦,唯我心不動便可看破一切虛妄,既有慧根,又怎會被泯滅?”
咦,瑾瑜也會裝神弄鬼了?林紹軒傻傻地看二人辯了半天智慧、執著與煩惱,覺得自己好像懂了點什麼,又好像什麼也沒懂。
“唉,施主既執意如此,老衲也救不得你了。”老和尚閉目搖頭,褪下自己腕上的一串檀木念珠遞給瑾瑜,“他年若是有難,憑此來我寺中便可解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