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是聽琴,林紹軒的四大丫環之二。
聽琴一早按慣例端著水盆進來,打算伺候二公子洗漱更衣用早膳,誰知卻在床前踏板上看到一雙繡花鞋和散落了半地的零亂羅衫。這款式,一看就知床上的人是他們這一房的大丫環。
哪個賤人,竟敢搶在本姑娘前面爬上二公子的床!
聽琴悔啊!美好的生活誰不向往,能當半個主子也比一輩子伺候人強,不趁年輕改變命運,將來年紀大了被隨便配個小廝,生的孩子都要繼續為奴為婢,沒個脫離苦海的指望。
“賤人!別指望偷偷爬床再求二公子給你名份,我現在就給你鬧個人盡皆知。”
只要不是自己,聽琴才不管倒黴的是誰。夫人對內宅一向管得甚嚴,尤其防著二公子身邊的幾個丫環,哪個賤人敢爬床,被她知道了下場一定很慘!聽琴一邊在心裡惡毒地盤算,一邊就把銅盆哐的一聲扔到了那堆衣服上。
在夫人心裡,兒子總是極好的,不好的都是那些勾搭兒子出去尋歡的損友,還有那些使出下作手段勾引兒子,妄想飛上枝頭做鳳凰的小賤人。今天爬床的不管是誰,只要鬧到夫人那裡,下場必定極慘,被賣到窯子裡都有可能。
銅盆落地,水花濺起,地上的那堆羅衫也漸漸溼透,眼見不能穿了。
“誰啊!一大早毛手毛腳的,還讓不讓人睡了!”林二公子被驚醒,拉開身上纏著的八爪魚,才想起昨晚發生的慘劇。
對了,入畫。小美人白膩的兩條藕臂還纏在他身上呢,這事可得儘快處理。
“二公子恕罪,都怪奴婢不好,奴婢現在就來收拾。”聽琴一邊回話,一邊就上前抱起地上那堆衣服,嘴裡又大聲喚人。
“觀棋,速來伺候公子更衣。綿綿,再送一盆水進來。”一個人看見事不大,她就是要鬧得人盡皆知。
這邊聽琴暗懷鬼胎,想要整死爬床的賤蹄子,那邊入畫也慢慢醒來。她剛想再去嬌滴滴地發個嗲,求二公子給她個交代,耳聽得那邊已經鬧了起來。
慘了!昨晚太緊張忘了插門,怎麼被聽琴那丫頭一早摸進房來,還被在床上堵了個正著。大家同為大丫環,入畫難道還看不懂聽琴的心思?她這是要把自己往死裡整啊!這可怎麼辦?
入畫抖抖索索穿好肚兜,卻找不到別的衣服,這才想起昨晚上床前就解在了外面。入畫急,聽琴還在外面呢,她又在喊別人,自己總不能半裸著當她們的面下床穿衣吧?
幸好林紹軒是個聰明人,一眼就看出了入畫的窘態。
“你們先下去,關好門。本公子叫你們再進來。”救美人於危難,這不正是自己展現男性魅力的時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