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賀家別墅一樓大廳裡,賀紅袖繃著一張冰山美顏冷冷地看著賀緑香。
賀緑香微微張著嘴,顯然是想說點什麼。可她卻被姐姐賀紅袖的那張冷臉冰得直接冷到了骨子裡。又是這樣的冷若冰霜的面孔,和她當初拒絕她的示好的時候一個樣子。
縱使她空有滿腔熱忱,也抵不過這寒冬裡的冰涼入骨!
賀家二老看看姐妹二人,有心想說點緩和氣氛的話,卻覺得現在說什麼,都會讓兩個女兒產生他們偏向另一方的感覺。乾脆閉嘴,只是看著她們默不作聲,等著她們自己和解。
秦龔傳和張立行的父親龍兩人尷尬地看看各自的老婆大人,再互相看一眼,搖搖頭,無奈地談了口氣。
按說他們兩個,完全沒有什麼恩怨是非,往常見了面也不過點頭之交,沒有深交過。就因為他們的老婆是兩姐妹,還是有著過往恩怨的兩姐妹,那他們之間是肯定不能正常走人情交往的。
對於張翔龍來說,過去賀家嫁到他們家的人是姐姐還是妹妹,他其實並不在意,反正是父母選的,人一定不會差就行了。他的全部心思在行政事業上,又不會整天的親親我我談情說愛。
不過後來,嫁給他的是賀紅袖就多少有些不同了。
他最初也被她的美麗驚豔過,能有一位這樣美豔不可方物的妻子,作為丈夫來說肯定是驕傲的。
他知道她過去有個戀人,兩人感情非常好。他驚詫於她為了家族捨棄自己的愛情的行為。他不是一個見了美色就色令智昏的人,婚後他給了她足夠的自由和尊重。他希望她能心甘情願的嫁給他,希望她是真心的要留在他的身邊。
她的沉著和冷靜,讓他深深為之折服,又有些心疼。她說給她些時間,她會盡快走出原來的感情。他信她,他相信她會說到做到。
婚姻經過兩人的努力,終於成真。雖說他們沒有愛到天昏地暗、地老天荒,但無疑他們也是愛著對方的。只是這愛,並沒有激盪人生,如涓涓細流,卻又如親情般不可動搖。
如果,當初嫁給他的是賀緑香,估計就又會是另一番景象了。
對於張翔龍來說,見到賀緑香還是有些尷尬的,畢竟二十多年前,他和她差點成為夫妻。這麼想的話,其實賀紅袖和賀緑香兩人見面也蠻尷尬。她們兩人除了是姐妹,除了賀緑香曾經是他的妻子人選,賀紅袖是他現在的妻子,她們兩姐妹還因為由誰嫁給他而反目成仇。
張翔龍越是深思這裡面複雜的關係,就越是頭疼,想不到大年初二會在賀家恰好遇到賀緑香帶著一家人出現在這裡。依著他的老婆大人賀紅袖的脾氣,看來今天應該不會是那種久別重逢、把酒言歡的愉快氣氛。
她那麼驕傲,那麼倔強,怎麼也不會太過輕易就原諒了賀緑香曾經只顧自己愛情的自私行為。
張翔龍覺得自己在兩姐妹之間的恩怨中沒有立場站出來勸說,畢竟真的是一個曾經的未婚妻,一個是現任妻子。
而秦龔傳就更沒有立場了,他就是那個曾經拐騙走了賀緑香,導致賀紅袖放棄舊愛嫁給張市長的男人。賀家二老能夠原諒並接受他,他都已經覺得很是感慨了,真的就沒奢望過賀紅袖會原諒他拐走她妹妹的行為。所以,他在賀紅袖面前,是個罪人的立場,完全沒有話語權。
秦梅雨拉著秦書墨,跟著張立行蹲在二樓欄杆後,悄悄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安靜到詭異,氣氛又相當不對勁的狀態。
秦書墨悄無聲息地湊到秦梅雨和張立行面前,壓低聲音悄聲問他們兩個:“我們為什麼要蹲在這裡偷看?”
秦梅雨和張立行以看白痴的目光看向秦書墨,張立行不好意思說他,可秦梅雨好意思啊,她說:“哥哥,你傻啊,看不出來樓下不對勁嗎?不偷著看,難道明目張膽地看?又不是不知道他們之間是怎麼回事!”
秦書墨無奈地搖搖頭,繼續壓低著嗓音,僅以三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是說,既然知道他們之間的恩怨,那是長輩們應該自己解決的事情,咱們在這裡偷窺不好吧?”
張立行聽了點點頭,表示贊成秦書墨說的話。秦梅雨聽了卻搖搖頭:“我們就偷看一會兒,他們又不會知道。你不說、我不說、他不說,誰知道我們偷看長輩秘密啊?”
聽了秦梅雨的話,張立行和秦書墨雙雙黑線了,想不到秦梅雨竟這麼惡趣味。按說,他們其實真的應該回避的。
張立行只不過是帶他們來感受一下一樓大廳裡的詭異氣氛,並沒有想要偷聽偷看的打算。可現在,秦梅雨執意要偷聽偷看,他也只好捨命陪“小賊”了。
此時的賀家別墅一樓大廳裡,一個傭人都沒有,全都被老管家老孫趕了出去。他此刻佝僂著背,正站在一樓大廳大門外,年老渾濁的雙眼裡,一片淚光。
他希望大小姐和二小姐能夠和好如初。他看著她們長大,看著她們像親姐妹一樣相親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