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薄霧升起,模糊了她的視線,她轉身離開陽臺關上門回到自己房間,拉上了那道厚重的窗簾。
床上的手機依然嗡嗡震動著,秦梅雨拿過來直接按下關機鍵。從此世界安靜了!
第二天上午,在機場,當她被木家人簇擁著走進安檢閘口,忍不住回頭望向那些來送她離開的親人朋友時,在不遠處的角落裡看到了蔣文豪的身影。
他孤零零的一個人站在不遠處的一個角落,那雙細長的眼睛裡似有不捨、悲傷、難過、壓抑等等。只是他的眼神太過複雜,她看不清也看不懂。
當她終轉身即將走出他的視線時,眼角餘光瞥到他似乎動了動。只是她轉身離開的腳步決然,再不會去在意他的一個輕微小動作。
手機上的二十多個未接電話,以及頭離開那晚手機的嗡嗡震動聲,似乎成了秦梅雨隱藏在心底的另一個魔咒。
總是在她又在夢中回到被綁架那天,看到那片刺目的血紅時,嗡嗡聲響起,驚醒她在看到張立行倒在血泊中的一縷驚慌失措的孤魂。
秦梅雨抬手輕輕撫摸著手機上的二十多個未接來電,想要把它們刪除的時候,又猶豫著停了手。手機關機被她扔進了床頭邊的抽屜裡。
夏微言來到秦梅雨的房間外敲響房門:“梅雨,你起床沒有?”她受傷的聲帶已經在頂級權威人士的手術下恢復如初。
秦梅雨套上一件薄薄的毛衫開啟房門:“起床了!”
夏微言走上前一個擁抱,摟著秦梅雨往樓下走:“早安我美麗的女兒!”她總是喜歡給秦梅雨來個早安擁抱,許是為了彌補錯失的十幾年,許是這樣她才會心安。
“媽媽早!”秦梅雨唇邊掛著淡雅謙和的笑。和木家人住在一起一個多月,她早已在他們的熱切期盼下改口喚他們爺爺奶奶爸爸媽媽。
“呀!我的乖孫女起床啦,快來嚐嚐看,今天奶奶給你做了中式早餐。小籠包還有小米粥,對了,還有一些小菜。嚐嚐看奶奶做的好吃不好吃!”安之若開心的喚著秦梅雨,忙前忙後忙裡忙外。
自從他們十月份乘專機到了舊金山後,木槿年和安之若執意要一家人住在一起,包括已經腦癱的木弓藏,他們全家人住在這棟高大上又充滿了歐洲情調的古堡裡。
面對安之若的辛勤和刻意討好,秦梅雨總是不吝稱讚:“奶奶做的小籠包真好吃!”
她的話一落地,四個小籠包同時被木槿年、安之若、木弓綏和夏微言夾到了秦梅雨面前的餐盤裡。
木槿年看了看其他三人,對著秦梅雨一笑,常年嚴厲板著的臉,瞬間如同冰雪融化消融殆盡:“乖孫女啊,先吃爺爺給的包子!這個最香!”
安之若氣哼哼的不滿意反駁:“這是做的,不論她吃你夾的,還是我夾的,終歸都是我做的。”
木弓綏和夏微言尷尬的互看一眼,把自己筷子上夾的包子放到秦梅雨的餐盤裡,悄無聲息地撤回筷子。
自從把秦梅雨接過來後,木槿年上班的時間越來越少,總是和安之若在家裡爭搶秦梅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