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緑香做主留下姐妹三人和他們一起吃午飯,他們很少能在秦梅雨臉上看到這麼輕鬆的笑容。既然她和她的小姐妹們在一起能輕鬆快樂一些,就留她們多玩一會兒。
今天是週六,秦書墨早晨早早的出去又沒有回家吃飯。賀緑香忍不住和秦龔傳偷偷抱怨:“你說墨兒最近忙什麼呢?不是回學校上課,就是跑出去不曉得在忙些什麼事情。你說說,梅雨過幾天就要離開了,他也不知道回來多陪陪她!”
秦龔傳搖著頭:“男人嗎,總有些男人要忙的事情。你看著吧,如果我猜得不錯,我們兒子應該很快就要辭掉貴族大學的工作了。”
賀緑香皺著眉頭想了想,輕聲和秦龔傳咬耳朵:“我怎麼忘了這茬呢!兒子去貴族大學任教本來就是為了去保護梅雨的。現在女兒既然不再去貴族大學上學了,那他就沒有必要在那裡浪費時間了。”
長長的餐桌上,秦龔傳夫妻說著自己的悄悄話。秦梅雨她們四個小姐妹也湊在一起說著她們之間的悄悄話。一時之間,這個秦宅裡似乎又回到了從前的安寧快樂和溫馨之中。
轉眼之間就到了秦梅雨要離開的頭一天。
一整天的時間裡,賀緑香總是忍不住偷偷地抹淚。秦龔傳勸了她好多回了,跟她說他們一有時間就會去米國看望秦梅雨,又不是生離死別的,幹嘛搞得那麼悲傷?
可賀緑香就是忍不住難過。用她的話講,女兒這一走,就不再是她的女兒了,人家那是去認祖歸宗去了,怎麼可能還會和以前一樣呢?
賀緑香不厭其煩的幫秦梅雨收拾著行李,一會兒說這個必須要帶,一會兒又說那個也得拿,收拾來收拾去,差點把秦梅雨的多有東西都裝包讓她帶走。
秦龔傳只說了一句話,就讓賀緑香又把她準備好了包包全部開啟重新收拾一遍。
“你把梅雨的所有東西都給打包讓她帶走,是不準備讓女兒再回來了嗎?”
秦梅雨這天上午去看望了夏至孝,陪著他吃了午餐。下午去看望了賀祖業和董芝秀。並沒有在他們那裡吃晚餐,而是賠了他們兩三個小時之後,直接去了賀紅袖家。
傭人給秦梅雨開啟門把她迎進去,轉身對著樓上喊道:“先生、太太,秦小姐來了。”
張翔龍和賀紅袖從二樓走下來,賀紅袖看見秦梅雨,眼眶就又溼了。
秦梅雨走上前,一把抱住了賀紅袖:“姨媽對不起……對不起……嗚嗚……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立行……嗚嗚……”
賀紅袖也跟著秦梅雨嗚嗚地哭起來,張翔龍雖然也跟著難受,卻不得不拍拍秦梅雨和自己妻子的肩膀勸她們坐下說話,別站著抱在一起哭了。
賀紅袖和秦梅雨兩人好不容易停住了哭聲,賀紅袖拉著她坐到大廳的沙發上,哽咽著問她:“這就決定走了?”
秦梅雨點點頭:“嗯!他們都希望我能離開些日子……”
賀紅袖抬手摸著秦梅雨的臉,透過她看著自己的兒子。這是兒子喜歡的女孩,喜歡到為了救她,而自己喪失了生命。
她曾經痛恨過秦梅雨的存在,讓自己的兒子失去了本該有的平靜。
可張翔龍說得對,與其恨著兒子用生命去保護的女孩,不如像兒子一樣去愛護她。秦梅雨好好的活著,就不枉他們兒子的拼命。她活著,就像自己兒子活著一樣!
賀紅袖忍不住問秦梅雨:“你會忘了行兒嗎?會不會很久之後,你根本不記得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