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陵王繼續說道:“我的師父用五年的時間,教會了我一身功夫,在一個清晨起來,他竟然不告而別,從此音信全無。而我,自然要跟大唐討要說法。我千里迢迢去了大唐國都:長安,可我發現大唐在五年之內的國力竟然越發強大,而長安的女帝,想要見她,實在是不可能。長安城內遍佈高手,幾次接近女帝的宮殿,都險些被長安治安官狄仁傑發現。”
“可我的意圖潛入女帝宮殿的事,終究還是被狄仁傑察覺了,於是他加派人手在,日夜不休的保衛著女帝,潛伏了半個月後,我才放棄了直接當面質問女帝的意圖,想返回大漠,重新再想辦法。”
“在大唐內行走,我聽到了民眾們反覆提及長城守衛軍,他們勞苦功高,抵擋了多少外族的入侵,於是,我將注意放在破壞長城守衛軍的和諧上,萬一長城守衛軍內部早到了破壞,那麼我便可以藉助大唐的敵人之手,替我報仇雪恨。”
“之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蘭陵王說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自己將這段往事深藏心底多年,此刻面對著自己的死敵,竟然和盤托出……
自己究竟是怎麼了?!
蘭陵王舉起手中的白瓷杯,裡面的梨花釀已經乾淨了,他將桌子上的酒瓶拿過來傾倒,發現酒瓶裡的酒也乾淨了。
花木蘭正在沉思著蘭陵王的話,說了這麼久的話,嘴裡早就幹得要命,多年不飲酒,今日一破戒,更是酒癮上來,索性自己站起來到櫃檯找酒。
酒瓶放得並不隱秘,很快就讓蘭陵王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梨花釀,他重新坐回來,給自己斟了一杯,然後幫花木蘭也斟了一杯。
蘭陵王的舉動驚醒了在沉思中的花木蘭,她看了看身穿月白長袍的秀氣男人,他紫羅蘭頭髮被昏黃的燭光染上了一層悽楚之色,他的額前劉海,有一縷白髮,可見這些年,他並不好過。
這件月白長袍,是蘭陵王從自己家西山別院取出來的,是自己母后一針一線縫製的,原本說是等自己成人禮時穿的,可是如今,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衣服還在,可是縫製衣服的人,早已經化作一堆白骨了。
月白長袍成了蘭陵王思念父母時候的精神寄託,每每想到他們,自己便會穿上這身清月白長袍,聊表慰藉。
這個男人,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股貴族氣息,可是,偏偏著貴族氣息中,摻雜著一絲絕望,令人望之心痛。
手邊的白瓷杯已盛滿梨花釀,花木蘭一飲而盡,輕聲對蘭陵王說:“我聽到的版本,和你聽到的版本,略有不同。”
於是花木蘭將自己當初所聞一五一十告訴了蘭陵王。
蘭陵王越聽眉心皺得越緊,最後他一臉憤怒的拍桌子說道:“明明是大唐和蠻族、魔種之間起了紛爭,才導致大唐兩萬鐵騎埋屍大漠……”
忽然,他的話戛然而止,有所察覺的看向花木蘭。
花木蘭自然是同樣的神情,坦蕩回望蘭陵王,開啟朱唇貝齒,花木蘭的鏘金鳴玉般的聲音在小酒館中迴盪:“我雖然不是當年慘劇的當事人,但是我相信,其中定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