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鳳吟吸了口氣:“你這話說的太殘忍。”
“永遠殘忍不過人心。”樂正容休拿著手指緩緩摩挲著拇指上碩大的寶石戒指:“鳳家主莫非不知道,當初是那小東西自己找到的本尊。”
他這話說的半分尊重也無:“你以蠱蟲救了我的命,我感謝你。若不是看在這份恩情之上,你以為本尊會收留一個全無半點價值的孤女?何況……。”
“有誰知道她居然真的不是蕭王府的女兒?”
鳳吟一下子沒了聲息,沉吟了片刻才說道:“其實,我給韻兒早已經找過一個未婚夫。”
樂正容休瞳孔一縮。
“是……。”
他猛然抬頭,眼底的殷紅越發凝重了幾分。便如血腥遍地的九幽地獄一般叫人不寒而慄。
鳳吟自問是個經歷過大場面的人,還是被他眼中的冷然給驚了一下。
“你說的是白羽麼?”男子的聲音如同冷冽的刀鋒,卻又如世界上最華美的古琴上柔軟的琴絃。但此刻,勾著這琴絃的卻不是人的手指而是脖子。
只要彈琴那人願意,分分鐘便能要了你的命。
“你居然……知道?”鳳吟這一次是真的被驚著了。
“若非知道,你以為本尊憑什麼能讓白羽活的好好的?”
“你知道……知道為什麼還願意讓他跟在韻兒身邊?”
鳳吟覺得自己半邊身子都是冷的,完全揣摩不透這個男人的心裡面究竟在想些什麼。只覺得深不可測細思極恐,叫她都覺得害怕。
“本尊知道小東西對白羽並沒有半分男女之情,既然如此,本尊因何不同意讓他跟在韻兒身邊?”
他唇畔一勾,妖冶而美麗。那是人世間所不能綻放的光芒,如妖更似魔。
“日日瞧著自己心愛的人向著別的男人投懷送抱,心裡一定會痛吧。”樂正容休不在意的 摩挲著自己的戒指:“沒有什麼能比求而不得更叫人痛苦。而依著白羽的性子明知韻兒不愛他,也能為了她豁出性命去。”
絕美男子目光幽幽:“有如此好的貼身侍衛,為何不用。”
鳳吟:“……。”
她覺得自己這一輩子的見識加起來都及不上與樂正容休這一場談話。這個人的心思深沉的可怕。而最可怕的卻是他如此陰暗的打算居然能毫不避諱,就這麼直白的告訴了她。
“韻兒她所知道麼?”
“不知。”樂正容休搖頭:“我想,她即便知道了也改變不了什麼。如今的白羽有更好的選擇。而且這個人他得罪不起,也拒絕不起。”
他唇畔的笑容越發擴大了幾分:“鳳族龜縮在錦陽中數年不出世,實際上不是不想出世吧。”
鳳吟皺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數十年前若不是大祭司鳳和叛亂,鳳家主也不會落下這一身的病痛。而鳳和並沒有戰死,臨走時還帶走了大批精銳,如今誰也不知他躲在哪裡。”
鳳吟閉了口。
她看的沒錯,樂正容休這個人大智似妖,將自己唯一的女兒交到樂正容休手裡,真的能叫人放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