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沉吟著沒有開口,卻瞧見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你說的好聽,不過就是為了顯示你的權威,根本就不顧我們這些人的死活。今天才殺了塞繆爾,立刻就在月牙湖動了土。為的不就是叫我們都瞧瞧你如今才是鳳族真正的主子麼?”
“巴塞,住口!”巴赫吃了一驚,顯然也被巴塞突然來的這麼一出給驚著了。
“憑什麼要我住口。”巴塞瞪著眼睛:“阿爺您莫非到現在還看不清楚麼?這個人和咱們家主根本就不是一條心,她是個魔鬼。”
巴赫皺眉:“住口。”
“我住口有什麼用?阿爺怎麼不問問旁的人,大傢伙這麼想的多了。”
唐韻朝著人群中看了過去,雖然這會只有巴塞一個人在說話。但旁人的眼睛卻都瞪大了,顯然對巴塞的話都上了心。
巴塞仰著頭,見唐韻半晌沒有說話,只當是她心虛,神色越發的倨傲起來。
“你一口一個對我們鳳族好,你的好就是弄的我們天天死人麼?”
唐韻半眯了眼眸:“還有誰死了?”
這話問的是土魂,卻不防備關澤秋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就在剛才,水源工地塌方砸進去了好些人。”說著話他搖了搖頭,滿面的悲憫:“你瞧瞧,苦主都還在一旁候著呢。可憐一個個的孤兒寡母到了如今除了以淚洗面還能想到什麼法子呢?”
話音剛落,鋪天蓋地的哭聲驟然間就起來了。許是壓抑的久了,這會子突然就找到了宣洩口,哭聲一出來便一發不可收拾。
“你聽見了麼。”巴塞皺了眉,指著哭倒在人群中的婦孺惡狠狠的說道:“這些人都是你害的。”
“哎。”巴赫也嘆了口氣:“若不是因為動了月牙湖觸怒了天神,怎麼可能引來這場災禍?造孽啊。”
唐韻抿了唇,難怪百姓們情緒這麼激動。鳳族人與旁的地方不同,天性純良而樂觀,能做出這種衝擊水源工地的事情來,一定是因為出了人命。
但,事情鬧得這麼大,只怕也不僅僅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請各位安靜一下。”
唐韻的聲音淹沒在一片哭天搶地的嘈雜當中,她狠狠皺了眉。到了這個時候終於明白為什麼樂正容休方才會動了殺機。若是換做了她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可是偏偏卻一個都殺不得。
“想個法子。”她皺了皺眉:“叫所有人安靜下來聽我說話。”
“去。”樂正容休手指微動,朝著金魂淡淡說道。
“我來。”
哪裡想到樂正容休話音剛落,便瞧見雲丹青冷不丁湊了過來。繡著丹青雲紋的寬大衣袖一擺,雲氏眾人便跟著他一齊衝了上去。
“有藥麼?”唐韻皺著眉:“人一個都不許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