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絕豔無雙的男子騰空而起,袍袖一揮便將飛在半空裡的鋼針給捲了出去。下一刻便伸手攬住女子纖細的腰肢。
“小東西,看見暗器也不知道躲麼?”柔糜的嗓音中分明帶著嗔怪,樂正容休整張臉都沉了下來。
“嘻嘻。”唐韻只勾唇一笑:“阿休才不會叫我傷在暗器之下。”
“你呀。”樂正容休嘆息一聲,伸手一帶便將懷中美人一起帶到了軟榻上。
“原來大小姐和這個妖人是一夥的,難怪!”
唐韻剛想問問眼前的情形到底是怎麼回事,斜刺裡便聽到有人悶聲說了這麼一句。四下裡的氣氛因著這一句話瞬間就緊張了起來。
唐韻一皺眉,清眸便朝著不遠處鳳族的人群瞧了過去。只看到一片群情激昂的面孔,哪裡還能找得到那說話的人?
“你也瞧見了。”樂正容休懶洋洋說著:“這些人著實厭煩的緊。”
對於這種叫人厭煩的人直接殺了,又省時又幹淨。
唐韻嚥了咽口水。大爺您行行好,這裡是鳳族可不是北齊的京城。統共就那麼幾個人,您看不順眼的分分鐘都給殺了。鳳族只怕立刻就能消失了。
樂正容休哼了一聲別過了眼去。有本事你自己處理去,爺還懶得管了呢。
唐韻朝著他笑了笑,算是暫時安撫住這將怒未怒的大魔頭。自己理了理衣裙,緩緩起了身。
“有沒有人能給我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的聲音淡淡的,柔柔的並不似樂正容休一般冷冽而陰霾。
但,鳳族人的躁動卻奇蹟般的平復了下來。
“大小姐,月牙湖是鳳族氣韻所在,不能動啊。”略帶蒼老的嗓音在人群中響了起來。
唐韻抬眼看去,說話的是個滿面皺紋的老人。
老人也瞧不出到底多大年紀了,滿頭微卷的頭髮和濃密的鬍鬚都是雪白的顏色。老人的眼睛已經略帶了渾濁,但這時候任誰都能瞧得出來老人的心情很不美膩。臉上全是掩飾不住的怒火。
“這個是你們鳳族的老祭司巴赫,據說是鳳族最德高望重的人,沒有之一。惹了這麼一個老祖宗不高興,你還是悠著點吧。”
男子的聲音聽上去如水般的溫柔,但內裡所傳達出來的意思分明充滿了挑釁。滿滿的都是瞧好戲的味道。
唐韻凝眉看去,離著樂正容休不遠的地方有一顆粗壯的大樹。濃密的樹冠撒下了一片陰涼,遮去了樂正容休軟榻上大片的日光。
而如今,在那樹幹之上正斜倚著一個水色衣衫的俊美男子,此刻他手裡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拿著只鵝毛扇子扇著涼風。眼睛則好整以暇的盯著唐韻。
關澤秋!
唐韻心中一凜,這人居然也在場?方才怎麼沒有注意到?
“我說大家也不用這麼激動。”關澤秋的儀態和聲音素來都是緩慢而優雅的,水一般的溫柔。
“你們嫌棄樂正容休是個外人,沒有權利處理你們鳳族的事情。大小姐可是你們自己人。只要好好說講道理,大小姐一定會替你們做主。”
唐韻瞪著關澤秋,能打死這個看戲不嫌棄事大的貨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