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涯,風餐露宿,客死……他鄉。”他鄉兩個字終於叫雷言打了個哆嗦:“我……我是不是做錯了?”唐韻慢悠悠嘆了口氣出來,知道錯了還有救。
但,事情到了這樣一個局面,完全出乎了她的預料。接下來的發展和應對,真得費一番心思了。
“督總,咱們該怎麼辦?趕緊想法子通知我爹,不能叫他來劫獄啊。”
“你別吵。”唐韻皺了眉,拿指尖按著眉心:“你以為你爹也像你這麼沒腦子麼?”
“督總,我不怕死。大不了到時候你就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安排的,跟你和水師都沒有關係。這樣死我一個就夠了。”
“閉嘴!”唐韻惡狠狠一聲厲喝。好歹也是個久經沙場的校尉,這麼幼稚真的沒有問題麼?
雷言:“哦。”真的就乖乖閉上了嘴巴。地之間終於寂靜了下來,唐韻緩緩闔上了眼眸。
心裡頭卻在思量著,宗政鑰弄了今這麼一出到底想要幹什麼?無論是水師還是她,從來都對他構不成任何的威脅。
莫非……她心中一動猛然就睜開了眼睛。他是為了……
“國師大人到!”太監特有的陰柔嗓音陡然間響了起來,唐韻眯了眯眼。
樂正容休來了?這麼快?
“阿休你怎麼來了?”唐韻立刻起了身,隔著欄杆朝著昏暗的過道瞧了過去。
昏黃的燈光之下,男子孤零零一條頎長身軀慢悠悠走了過來。那人身上只穿著件尋常不過的石青色官服,但在這昏暗的牢房裡頭,卻叫人覺得似乎一下子駐進了漫的星光。
似乎瞧見了他,連整個地都明亮了起來。他沒有話,只靜靜站在了她的面前。
隔著薄薄一道木欄杆兩兩相望,卻相顧無言。眼看著男人暗沉如夜的眼眸漸漸泛起了一絲腥紅,唇畔也透出了一股妖異的紅。
唐韻立刻伸出了手去,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角。
“阿休,你要冷靜。”
“第二次。”男子的聲音柔糜優雅,卻再不似往日一般緩慢。而是如刀鋒一般的冷銳:“你答應過本尊,絕對不會再叫自己落入到險境之中。”第二次,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入獄。
那人分明動了怒氣。
“國師大人,這個可怨不得我們督總。咱們分明是被人給設計了才……。”樂正容休沒有話,只微微側了頭,冷銳而妖異的眼眸朝著雷言淡淡瞟了過來。
雷言的聲音一下子就給噎在了喉嚨裡面,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不過是一眼,他居然感受到了無邊的冷意。
便似一下子墮入的了無間地獄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