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初,這本名冊並沒有刻意的藏起來。而是重新換了一個尋常書冊的封皮,同旁的書冊一同放在書架上頭了。”
“記得那一日午後我去給母妃請安,一進屋正碰見蕭芷晴。那會子她正要出去,瞧起來很是驚慌。當時她只說是無意中衝撞了母妃午休,怕打擾了她才匆匆忙忙退了出來。”
“現在想來,大約她當時便是瞧見了那本冊子了。”
“你……你可真是太聰明瞭。”
唐韻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能將那麼重要的東西就放在那麼明顯的地方去,美其名曰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騙的也無非是翩翩守禮的君子罷了,這麼些年沒有叫北齊帝發現真是燒了高香了。能叫蕭芷晴發現一點都不奇怪。
“這麼說起來,這事情多半就是蕭芷晴乾的。”
“自然是她做的。”男子柔糜而慵懶的聲音驟然間在二人身後響了起來:“否則,她怎麼能得到如今這許多好處?”
這聲音仙樂一般極其的動聽,卻叫唐韻打了個哆嗦。脖子僵硬的扭了過去,瞧著後面絕豔如妖的一道頎長身軀,臉上硬是擠出了微笑出來。
“阿休怎麼來了?”
沒人能看見的角落,她飛快的朝著宗政璃擺著手。你快走啊,還杵在這裡做什麼?
心裡面則早已經將守在外頭的幾個丫鬟連帶著白羽都給罵了個遍,叫你們守著門你們是怎麼守著的?瞧見這位爺來了,也不知道通稟一聲麼?
若是叫這個醋缸子泡大的老妖瞧見自己私下裡面見宗政璃,還不定要將她給折騰成什麼樣子呢。
這麼想著便覺得雙腿莫名的一軟。
“小人告退。”
宗政璃也是極其通透的人,一見面前的情形便立刻低下了頭。彎著腰拱了拱手就要出去。
“這青天白日的,王妃叫那麼多人守著門,就是為了面見一個賬房先生?”樂正容休冷笑著:“本尊竟是不知,王妃什麼時候同一個賬房先生私下見面,也成了這麼私密的事情了?”
私密兩個字叫他咬的很是清晰,似乎將鮮血都給滲透了進去。
唐韻吸了口氣,牙疼!
老妖一定是生氣了,你什麼時候聽他稱呼過自己為王妃?突然來這麼一出,真真的叫人害怕的要死呢。
“阿休你一定是誤會了。”唐韻呵呵:“那麼多人都瞧著呢,哪裡就私密了?”
“這不是三殿下麼?本尊若是記得不錯,兩年前三殿下就已經被劫匪給斬殺在楚京城郊外的林子裡頭了吧。怎的今日跑到我府上做起了賬房先生?莫非是本尊近日來太過操勞,所以大白天見了鬼?”
宗政璃臉上陪著笑,一時之間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居然還能笑麼?想來青天白日能現行的並不是個鬼,那麼就是你們兩個在搗什麼鬼?”
唐韻呵呵,你這麼犀利還能叫人愉快的聊天麼?
宗政璃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卻發現自己這時候根本沒有開口的立場。終於還是將嘴給閉上了。
“告辭。”他想了半晌,只找到了最合適的兩個字。之後就真的頭也不回的走了。
唐韻默了默,說好的一條繩上的螞蚱呢?怎麼說走就走了,你倒是解釋一下子啊喂。
“宗政璃不過是想來幫幫楚京。”唐韻賠笑著說道:“他聽說了楚京被圍,所以就來找我了。如今在楚京城裡面,除了我們,根本就沒有能夠叫他信任的人。”
這話說完唐韻就後悔了,她坦坦蕩蕩的為什麼要解釋?